通道宽约丈许，四壁是粗糙的海底岩层，表面覆盖著厚厚的藻类和珊瑚残骸。

海水在这里几乎不流动，死寂得让人心头髮毛。

柳残阳在前，张顺义在后，两人相隔三丈，沿著甬道缓步前行。

张顺义指尖的鬼火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光线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蠕动。

灵识的感应在此地变得模糊不清，时强时弱，难以捉摸。

大约走了一刻钟，甬道开始变宽。

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的洞穴。

洞穴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高约三丈，最宽处超过十丈。

洞顶垂落著许多钟乳石状的海底矿物，在阴火照耀下闪烁著幽暗的萤光。

洞內与外间一般，没有海水，反而有一层薄薄的空气。

应是这洞府阵法仍旧运转流畅所致。

两人踏入洞穴，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这洞穴中有空气，至少可以暂时调息片刻。

“在此休整半个时辰。”柳残阳盘膝坐下，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开始恢復灵力。

方才修復分水梭、抵抗漩涡、潜入海底，他的消耗比张顺义更大。

张顺义点头，也找了块相对乾燥的岩石坐下。

但他没有立刻调息，而是將三颗髑髏妖放出，让它们悬浮在洞穴的三个入口方向警戒。

同时，他催动『潮生令』，仔细感应那股吸引令牌的源头。

现在可以確定了，源头就在这洞穴深处，某个更下方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洞穴內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悠长的呼吸声。

以及洞穴深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水滴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落下的“滴答”声。

就在张顺义也准备开始调息时，最靠近洞穴深处的那颗髑髏妖，眼眶中的焰火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洞穴深处阴影中，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前一瞬还在十丈之外，下一瞬已到眼前。

三道寒光分取柳残阳的咽喉、心臟、丹田——角度刁钻，配合默契，完全是长期配合劫道养成的。

柳残阳双眼猛然睁开！

他竟不闪不避，手中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

剑身上金色灵纹瞬间亮起，化作一道剑气光幕，將三道攻击尽数拦下。

“鐺鐺鐺”三声脆响，火星四溅，那三道黑影被震得倒飞回去，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这时张顺义才看清来人。

是三名修士，两男一女，皆穿深灰色紧身劲装，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的功法路数极其驳杂，左边矮壮男子使一对分水刺，刺身泛著蓝汪汪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中间高瘦男子双手各握一柄短刃，刃身轻薄如纸，挥舞时几乎无声。

右侧是那女子，使的是一条漆黑长鞭，鞭身布满倒刺，鞭梢还繫著一枚小小的铃鐺，晃动时发出扰人心神的脆响。

“三位是何人？”

柳残阳缓缓站起，长剑斜指地面，剑尖灵光吞吐不定。

“为何偷袭？”

矮壮男子狞笑一声：“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话音未落，三人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们的配合更加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