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的尽头，是一道拱形的石门。

石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壮观景象。

一座巨大的地下花园，展现在三人面前。

花园的面积，比第一层的石殿大了至少三倍。穹顶上嵌著的发光石头比第一层的更大更亮，將整个花园照得如同白昼。地面上铺著一层柔软的苔蘚，踩上去像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著灵药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让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花园中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这座沉睡了千年的花园，正在无声地注视著这些不速之客。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那些灵药。

花园中种满了灵药——一株株、一丛丛，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花园的各个角落。有的灵药通体碧绿，散发著清香，叶片上的露珠在发光石的映照下闪烁著微光；有的灵药呈暗红色，叶片边缘泛著金色的光芒，隱约可见灵气在叶脉中流转；还有几株灵药通体透明，像是用水晶雕琢而成，能看到內部隱隱流动的灵液。更远处，几株高达半丈的灵药矗立在花园中央，伞盖般的叶片层层叠叠，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那是只有天阶灵药才有的威压。

杨霄云一走进花园，就感受到了空气中浓郁到近乎液態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第一层石殿还要高出数倍。

“这是……“杨鸿磊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著，半天没合上。

“上古灵药园。“杨霄云的声音有些乾涩，“这些灵药，很多已经在世间绝跡了。“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药。这株灵药的根部扎在苔蘚中，叶片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他认出了这株灵药——“九叶还魂草“，玄阶上品灵药，能治癒元罡境以下修士的重伤。这种灵药在中州早已绝跡，市面上偶尔出现的一株，售价至少在三万灵石以上。

而在这座花园中，九叶还魂草至少有上百株。

杨霄云站起身，目光扫过整座花园。他的阵法造诣让他能够隱约感知到地面下流转的灵气脉络——那些如同血管一般遍布花园的阵纹，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消退。

他注意到，花园中有些区域的灵药长势很好，翠绿欲滴，叶片上的灵光流转不息；但有些区域的灵药已经开始枯萎，叶片发黄，根部乾枯，甚至有些已经化为了飞灰。

灵药枯萎的区域，恰好对应著花园地面上某些阵纹消散的位置。那些本该发光的阵纹，如今已经黯淡无光，像是被时间侵蚀的伤疤。

“这些灵药之所以能存活数千年，是因为整座花园本身就是一座巨型聚灵生息阵。“杨霄云蹲下身，用手指轻触地面上一道还在微微发光的阵纹，感受著其中微弱却仍在坚持的灵气流转，“这套阵法精妙无比，將外界的灵气引入花园，经过阵法的提纯和转化，变成最適合灵药生长的浓度和属性。但现在，阵法正在失效——灵气在流失，阵眼在枯竭，灵药开始枯萎。按照这个速度，再过百年，这座花园恐怕就要彻底沦为一片死地了。“

杨鸿灵蹲在一株枯萎的灵药旁边，用手碰了碰叶片。叶片在他指尖碎裂，化为一缕青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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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救活吗？“

“理论上可以。只要重新激活阵法，恢復灵气的供应，枯萎的灵药就有可能恢復。“杨霄云说，“但这需要极高深的阵法造诣，至少要元罡境巔峰级別的阵法师才能做到。“

他说完，心中暗想：如果杨鸿蝉在这里就好了。她的药王圣体天赋，能感知方圆百丈內所有灵药的气息。在这座花园里，她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別想那么多了。“杨霄云收回思绪，“我们先採集灵药，能采多少採多少。然后继续深入。“

杨鸿磊应了一声，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虽然不懂灵药，但霄云告诉他哪些能采、哪些不能碰，他就照做。他的动作粗獷但高效，一株株灵药被他连根拔起，塞进储物戒中。

杨鸿灵也加入了採集的行列。

他的手法比鸿磊精细得多——先用铁剑在灵药根部划一圈，切断根系与地面的连接，然后双手轻轻將灵药捧起，放入玉匣中保存。

玉匣是他们事先准备的，专门用於保存灵药——玉匣內壁刻有保鲜阵纹，能保持灵药的新鲜度至少一个月。

三人分头行动，在花园中採集灵药。

约莫半个时辰后，花园中又来了几队其他势力的修士。他们看到满园的灵药，也是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