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十指深深抠进地面,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与碎石混作一团。
一道裹挟著凌厉罡风的大脚狠狠落下,澹臺金像是踩著一条死狗一样精准踩在他后心,骨骼碎裂如同折断枯枝,伴隨著李一坚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广场。
这声音,让周围围观的修士们不禁打了个寒颤,就连那些平日里见惯了生死的散修,此刻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惧意。
天人之间,亦有差距。
澹臺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周身縈绕的金色佛光將他的身影衬托得宛如神明,至於那几乎凝为实质的煞气早已收敛乾净。
他的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仿佛能將世间一切生机冻结:“联合会的规矩,还轮不到你这等为虎作倀之辈置喙。”
话音未落,澹臺金俯身如苍鹰攫兔,一把提起李一坚的衣领。
李一坚浑身软得像滩烂泥,不甘地瞪著澹臺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你敢动我,李家不会罢休!钱家、赵家也会联名弹劾你!”
“李家?” 澹臺金嗤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轻蔑。
他隨手以仙力拽著李一坚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你莫不是在十方城待久了,中央仙域有李家存在吗?”
“若真的有,灭了便是。”
说罢,他转头看向陆晨玄,金色佛光在周身流转得愈发耀眼,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隨我入中央仙域,这里的烂摊子没必要再管。”
陆晨玄好奇地看著澹臺金周围的佛光,澹臺金和那群禿驴的恩怨自不必说,势如水火,此刻竟然主动修行了佛门神通,难不成这是天人境界之间的秘密?
这么想著,陆晨玄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台下群情激昂的散修。
那些散修们眼中闪烁著期待与希望的光芒,又看向主台旁瑟瑟发抖的八大家族子弟。
“我需三天时间,给十方城一个交代。” 陆晨玄的声音仿佛山岳般不可动摇。
澹臺金眉头微蹙,指尖捻动的菩提子念珠顿了顿,“少年你该清楚一件事,就算掀翻这八家,不出半年,定会有新的家族取而代之。边疆之地,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且从来都是弱肉一方。”
“我明白。”
陆晨玄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还残留著万象藏龙丹的余温,一股热流在体內缓缓游走。
他看向澹臺月,少年眼中的坚定让女孩愣了愣,隨即轻声道:“我先走,你…… 多加小心。”
澹臺金不再多言,提著李一坚转身走向天梯银河顶端。
金色光罩裹著两人的身影,所过之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转瞬消失在云层中。
陆晨玄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金色光晕彻底消散,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向主台。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那是仙力与天地交融的徵兆,涟漪扩散之处,青草微微摇曳,天梯银河的丰沛灵气也为之成梯。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少年身上。
他刚突破仙台境,周身道韵尚未完全收敛,强大的气息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修士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朱七和刘八挤开人群衝上前,刚想开口,就被陆晨玄抬手制止。
他的目光越过主台,落在人群后方的殷家席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