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玄按住她的手,目光紧紧盯著战场中央。
此时越国军队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士兵们死伤过半,剩下的人也大多陷入重围,难以支撑。
赵国军队早就埋伏好了!
穆少青被黑煞將军缠住,节节败退,银色战甲上布满了刀痕,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黑煞的刀越来越快,每一刀都直指要害,穆少青渐渐体力不支,躲闪不及,被长刀划破了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战甲的肩甲。
他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黑煞趁机上前,一脚將他踹倒在地,长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穆少青,束手就擒吧!”
黑煞將军冷笑一声,“只要你归顺赵国,本將军饶你不死,还能给你高官厚禄。”
穆少青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黑煞死死按住,他咳出一口鲜血,眼神却依旧坚定:“我穆少青生为越人,死为越鬼,岂会归顺尔等乱臣贼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骨气!”
黑煞將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本將军心狠手辣!”
说著,他手中的长刀微微用力,就要朝著穆少青的脖颈砍去。
“住手!”
陆晨玄抱著阿灵,快步衝到近前,手中紧握著刚才夺来的刀,虽然没有仙力加持,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锋,“黑煞,放了穆將军,我跟你走!”
黑煞转头看向陆晨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模样,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也配和本將军谈条件?”
“我乃越国诗仙,越国向来中文请勿,你杀了穆將军,只会引得他旗下將士倾全国之力来攻,到时候赵国边境永无寧日。”
陆晨玄强装镇定,语气沉稳,“不如放了他,我留下当人质,你既能向赵国朝廷交差,又能避免两国战火再起,何乐而不为?”
黑煞將军沉吟片刻,觉得陆晨玄说得有几分道理。
穆少青毕竟是越国名將,杀了他固然能解心头之恨,但確实会引来越国的疯狂报復,反而不利於赵国镇守边境。
只不过眼前少年的诗仙之名,他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头。
“小子,你这粗布烂衫,怎会与那诗仙扯上关係,莫不是在此誆骗本將军!”
刀锋划过空气,留下錚錚之音,陆晨玄髮丝飘舞,被长刀斩断。
“本將军给你一个机会,限你在七步之內成诗,否则定斩不饶。”
刀锋抵著穆少青脖颈,寒芒映得陆晨玄掌心血珠愈发刺目。
少年抱著阿灵缓缓后退半步,目光扫过满江血色与岸边残戈,喉间浊气翻涌,在第七步落地的剎那,朗声吟道:
“黑帆卷浪破江秋,白刃横霜染越洲。
侠骨不折边关月,诗心可照万军愁。
寧为玉碎酬家国,不做金羈辱白头。
若问此身何足惜,清风伴我赴清流。”
诗句掷地有声,穿透廝杀的余响,震得岸边赵军士兵皆是一怔。
黑煞握刀的手微微一滯,玄黑重甲上的兽首仿佛也因这鏗鏘诗句收敛了几分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