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离看不清屏幕,但看得懂大姐和江如是的脸色。
“又是什么坏消息?“
江如是没答。
因为下一秒,投影球突然剧烈一闪。
江巡喉结动了一下。
年轻女人急声道:“心率降了。“
江莫离刀口瞬间合了一半。
江如是低喝:“別剪!“
“他心率掉了!“
“还在可控线。“
江莫离咬牙。
“老三,你別拿哥哥当你的读数工具。“
江如是猛地抬头。
“那你现在剪断,针会立刻抓回他本人。“
江莫离的手僵住。
导线在刀口下发出细微的刮声。
她看向江巡。
江巡闭著眼,唇色淡得发白。
“別剪。“
他声音很轻。
江莫离眼里火一下起来。
“你闭嘴。“
江巡没睁眼。
“还能撑。“
江如是直接一巴掌按在他胸口的布料上。不重。但冷得要命。
“这句话禁止使用。“
江巡沉默。
大姐的手指按在江巡颈侧,感受著那缓慢但还算稳定的脉搏。
“十秒。“
她看向江如是。
“再十秒,不管读到什么,关。“
江如是没有討价还价。
“好。“
碎屏继续闪。
矿脉管理局。半人工签发。异常授权码。污染事故覆核。通信口。
最后一段字还没完全成形,投影球里的轮询频率突然拔高。
西侧方向的冷点猛地一聚。
江巡身体绷了一瞬。右臂布条下暗绿光扩大。
江如是声音骤冷。
“剪!“
江莫离子母剪合下。
咔嚓。
细导线断开。旧电池壳火星一跳。投影球接口瞬间暗下去。
大姐几乎同时把遮蔽铁片压回去,五层包裹重新合拢。
江如是扑过去,用两手压住江巡右臂。
“呼吸。“
江巡没动。
“江巡。“
他缓慢吸了一口气。暗绿光一点点退回布条下。
江莫离握著子母剪,手背青筋还鼓著。她看起来想站起来,又被右腿疼得只能靠回柱子。
“哥哥?“
江巡睁眼。
“没事。“
江如是冷笑。
“你再说一次?“
江巡改口。
“暂时没死。“
江如是脸色更难看。
江莫离却低低笑了一声。
“行,比没事诚实。“
外面西侧方向的骚动弱了一点。悬赏屏不再连续闪烁,只剩偶尔一跳。
老头盯著门口,喃喃说了几句废土语。
江如是听完,看向大姐。
“他说,三年前那根標记柱第一次被外力打断呼叫时,也安静过一阵。“
大姐问:“一阵多久?“
老头摇头。他说不准。只记得后来再亮时,比第一次更稳。
江如是把旧脑机碎屏拆下来,用布包住。
“那就趁它安静,把刚才的日誌拼出来。“
她刚说完,江巡忽然抬手按向右耳后。
大姐比他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不许碰。“
江巡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眼神有些冷。不是对大姐。是对自己身体里那块不受控的標记。
江如是皱眉。
“又冷?“
江巡低声道:“向內。“
摊位后区安静了一下。
江莫离抬头。
“什么意思?“
江巡看向江如是。
“不是外面在找。“
他停了一秒。
“像里面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