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坦克的全自动装弹机,在这个完全依赖人工装填的时代简直就是无法理解的黑科技。
机械臂不知疲倦地运作著。
仅仅过了不到五秒。
“轰!轰!”
又是那种令人心臟停跳的沉闷轰鸣!
这一次,是双管齐射!
这意味著每一辆“天启”,在五秒钟內,向苏军倾泻了两发能够毁灭一切的死亡弹药!
这名车长的视线瞬间被一团刺眼的火光吞没。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人塞进了一个铁桶,然后被巨人用力踢了一脚。
意识在一瞬间陷入黑暗。
短短的一分钟!
仅仅只有六十秒!
那个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吞噬天地的苏军近卫坦克旅,那一百多辆象徵著苏维埃荣耀的坦克。
就像是被收割机驶过的麦田一样,齐刷刷地倒在了衝锋的路上!
或者是內部弹药殉爆,炸成碎片!
或者是结构性解体,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废墟!
或者是变成一个个巨大的、喷吐著烈焰的火炬,在这冰天雪地中燃烧出死亡的绚烂!
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黑色的浓烟遮天蔽日,將冬日的阳光彻底遮蔽。
原本喧囂的引擎声消失了。
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弹药受热后的殉爆声。
而在华夏这边的阵地上。
那些漆黑的“天启”坦克,从始至终,甚至连履带都没有动一下。
它们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炮口依旧指著前方,还带著淡淡的青烟。
就像一群冷漠的死神,在漫不经心地收割完一片螻蚁般的生命后,还在无聊地擦拭著镰刀上的血跡。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无论是在那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还是在后方几公里外的苏军指挥部里。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彻底嚇傻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朱可夫手里那架昂贵的蔡司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镜片摔得粉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他根本没有去管。
他那双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大手,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
脸色从刚才的涨红,瞬间变成了如同死灰般的惨白。
那是……一百多辆坦克啊!
是经过库尔斯克血战洗礼的第5近卫旅啊!是身经百战的绝对精锐啊!
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
连哪怕一发炮弹都没能打到界河对岸!
就……就这么全没了?!
如果是中了埋伏,如果是同归於尽,他还能接受。
可这是正面交锋,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像杀鸡屠狗一样,单方面地虐杀!
“这……这是屠杀……”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彻头彻尾的屠杀……”
旁边的参谋长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哆嗦著,双眼无神地看著前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军帽掉了都不知道。
“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难道我们在跟一群外星人打仗吗?”
然而,这仅仅是前奏。
真正的噩梦,甚至还没有开始。
“嗡——!!!”
突然,云层之上传来了异响。
那是完全不同於苏军习惯的螺旋桨飞机的嗡鸣声。
而是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如同金属撕裂空气般的恐怖尖啸声!
就像是地狱蜂群集体出巢!
朱可夫猛地抬头,衝出指挥帐篷。
寒风割面,但他毫无知觉。
他惊恐地看到,在那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之中,数不清的银黑色闪电,正呼啸而下!
它们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乱,造型锋利得就像是一把把飞行的匕首!
是“龙雀”喷气式攻击机编队!
它们根本不是来爭夺什么制空权的,这片天空中根本没有能做它们对手的敌机。
它们是来……补刀的!
更是来给苏联人的心灵上,压上最后一根稻草的!
一架架“龙雀”战机,掛载著这个时代从未见过的特製集束炸弹和重型火箭发射巢,如同死神俯衝,带著刺耳的音爆声扑向地面!
“咻咻咻——!!!”
密集的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暴雨般覆盖了苏军的后续步兵集结地!
剎那间,地动山摇!
一朵朵巨大的红黑色蘑菇云腾空而起!
特种白磷燃烧弹和高爆集束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大火!连环的爆炸!撕心裂肺的哀嚎!
原本整齐的步兵方阵,那些还准备著为了苏维埃衝锋的年轻战士们,在这一刻,变成了人间炼狱中的冤魂!
钢铁扭曲,血肉横飞。
所有的勇气,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撤退!快撤退!!!”
朱可夫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音,带著从未有过的惊恐和绝望。
这一刻,在这个北方的战场上,在这位苏联战神的身上,再也没有了那种“我要碾碎一切”的豪气。
只剩下如同野兽落入陷阱般的垂死挣扎。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美国人会在朝鲜战场后选择沉默。
为什么那个在亚洲横行霸道的日本帝国,会被打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爭!
这是一群凡人,在不知死活地向……手握雷霆的天神挑战!
……
半小时后。
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去,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何援朝乘坐的那辆覆盖著防弹装甲的指挥车,在履带轻柔的转动声中,缓缓驶到了阵地最前沿,停在了一辆还在冒著青烟的t-34炮塔残骸旁。
车门打开。
他推开车门,军靴稳稳地踏在地上。
脚下踩著的冻土,因为刚刚那场惨烈的炮火洗礼,此刻竟然散发著微微的温热,那是钢铁融化和血肉燃烧留下的余温。
不远处,就是那条界河。
依然静静流淌,但河水已被硝烟染成了灰色。
河对岸,原本不可一世的数万苏军精锐,此刻正像惊弓之鸟一样,在疯狂地向后溃逃。
公路上挤满了丟弃的卡车和大炮,士兵们丟盔弃甲,狼狈不堪,甚至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恐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李云龙满身硝烟味地从001號坦克里钻出来,脸上全是黑灰,像是个刚挖完煤回来的矿工,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嘴咧得老大,露出一口標誌性的白牙。
他跳下坦克,几步走到何援朝身边,用力拍了拍这辆高科技战车的装甲板。
“真他娘的带劲!过癮!太过癮了!”
“老何!这大炮,打得太爽了!你是没看见,那一炮下去,对面那铁王八就跟个烂西瓜似的,砰的一下就没了!”
说到这,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意犹未尽的遗憾:
“就是这毛子也太不禁打了吧?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近卫军啊,我还以为能过上几招呢。”
“还没咱们独立团平时训练那帮新兵蛋子的强度大呢!老子刚热完身,他们就尿裤子了!”
何援朝笑了笑,拿出高倍望远镜,看了一眼对岸那面正在隨著人群仓皇撤退、显得格外淒凉的红旗。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种看透歷史的沧桑与睿智。
“云龙兄,他们不是不禁打。”
“如果没有我们,这支军队能平推整个欧亚大陆。”
他放下望远镜,目光变得深邃。
“他们只是太傲慢了,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太久了,以为这个世界永远是他们熟悉的那套规则。”
“他们还没睡醒,还在做著钢铁洪流淹没一切的美梦。”
“现在,我们这狠狠的一巴掌,应该能让他们彻底清醒清醒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刚刚从指挥车上下来的通讯参谋说道,语气瞬间变得威严无比,那是真正的上位者气息:
“给朱可夫发报。用明码。”
“告诉他,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他们还想谈,就在三个小时內,派人举著白旗,到界河中间的桥上。”
“谈谈什么叫尊重,谈谈什么叫边界。”
说到这,何援朝的眼神猛地一凝,一股无形的杀气透体而出:
“如果不想谈,那我不介意继续开火。”
“告诉他,既然他喜欢钢铁洪流,那我们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末日审判』。”
“让他准备好……如果再有一辆苏军坦克敢调头……”
“我会让莫斯科,也变成这一样的火海!”
通讯参谋愣了一下,看著面前这个男人的背影,眼中的崇拜瞬间化为狂热:“是!总指挥!”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在这个寒冷的北国边境。
何援朝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这不仅是一场边境衝突的胜利。
这是华夏民族,在经歷了百年的屈辱与战火后,第一次,以一种绝对强者的姿態,將曾经瓜分世界的列强,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从这一刻起,攻守之势异也。
那条沉睡的东方巨龙,不再是被人嘲笑的病夫。
它已经腾空而起,用它的龙息,在世界的版图上,画下了一条任何人都不可逾越的……死亡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