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管他什么督察员,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
何援朝早就通过系统的雷达扫描,把他那一脸的便秘表情和心里那点小九九,看得清清楚楚。
“小样儿。”
“想黑我?”
“等会儿让你连哭的节奏都找不著。”
何援朝在心里冷笑一声。
“好了,既然人齐了,那就动身吧。”
何援朝反客为主,直接下达了命令。
“薛德队长,这里的地形我很熟,但不代表我愿意给你们当保姆。”
“红后的主机在最底层。”
“这里的电梯已经全废了,走楼梯。”
“別磨磨蹭蹭的,要是让我在这个充满死尸味道的地方待太久,我可是会投诉的。”
薛德脸色一僵。
这明明是我的队伍,怎么这小子一来就成指挥官了?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大这么多级。
他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是,长官。”
“全体都有!”
“以战术队形前进!”
“保护平民和……和何长官!”
队伍开始动了起来。
特遣队员们在前开路,把何援朝、爱丽丝、马特和史宾斯这几个“非战斗人员”夹在中间。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那些满是积水的走廊。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墙壁上那一个个深黑色的安布雷拉標誌。
压抑。
沉闷。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只有何援朝。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得那叫一个閒庭信步。
这蜂巢。
在他眼里已经不是那个吃人的魔窟了。
这就是个还没装修好的大號地下室。
甚至连路边倒著的那些被毒气毒死的员工尸体,他都没多看一眼。
这心理素质。
让旁边的医护兵兼电脑专家卡普兰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嘿,伙计。”
卡普兰忍不住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您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这地方……总感觉阴森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著我们。”
何援朝瞥了他一眼。
嘴角一勾。
“怕?”
“当你见过比这恐怖一百倍的场面,比如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被几千辆坦克追著跑的时候。”
“你就会觉得。”
“这儿不过是个还没打扫卫生的游乐场罢了。”
卡普兰听得直瞪眼。
几千辆坦克?
零下四十度?
这位爷以前到底是干嘛的?安布雷拉公司难道还兼职打世界大战?
何援朝没解释。
他抬起头。
看著那头顶上隱约闪烁的红色监控灯。
他知道。
那个叫红后的小丫头,现在正躲在主板里,死死地盯著这群闯入者。
估计正在计算著怎么用那点机关把这帮人给弄死。
“別看了,小妹妹。”
“你那点把戏,叔叔我早就看腻了。”
“等会儿见面了,叔叔给你带了糖吃。”
何援朝在心里默念著。
队伍很快来到了b餐厅的入口。
那里放著那一排排早就空了的培养槽。
何援朝之前来这儿进过货,所以看著那几个被他搬空了、只剩下断裂管线的位置,心里忍不住想笑。
但为了配合演出。
他还是装作皱了皱眉。
“嘖嘖。”
“安保部门真是越来越懈怠了。”
“连实验样本都保管不好。”
“这事儿回头得记下来,扣你们奖金。”
薛德队长看著那些空了的罐子,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这里面原来装的是什么?
怎么没了?
是跑了?
还是……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继续前进!”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薛德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队伍加快了速度。
穿过了餐厅,越过了那些已经开始慢慢產生变异跡象的尸体堆。
终於。
来到了那个决定生死的节点。
那一扇通往红后主机房的、全封闭式强化玻璃大门前。
门后面。
就是那条著名的。
能把人切成生鱼片的。
雷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