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城南的万亩药园到了深夜,灵气浓得化作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太白金星贴著昊天给的那张极品隱身符,鬼鬼祟祟地从结界缝隙里钻了进来。他这会儿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大商现在可是洪荒出了名的龙潭虎穴,这药园子的外围指不定藏著什么杀阵。
“陛下这抠门劲也是绝了。为了点草药种子,搭上个百花仙子不够,还要把我这把老骨头也填进来。”太白金星心里一边疯狂抱怨,一边极其谨慎地避开地上的灵草,朝著药园深处摸去。
就在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刚迈过一条用来灌溉的灵泉小沟时。
“嘎吱”一声轻响,他脚底下踩中了一块刻著八卦纹路的青石板。
紧接著,一连串刺耳的尖啸声在药园上空炸响。“呜——呜——呜!”红色的阵法光芒瞬间照亮了方圆几里地。
这是林泽和林希这几天刚在药园周围布置的“防盗反诈报警阵”。这俩“財神组”的熊孩子最见不得別人偷他们家的资源,这阵法不杀人,专门用来锁死目標的空间方位。
太白金星嚇得头皮发炸,拔腿就想跑。
“哈哈!大半夜还有肥羊上门!”
半空中传来一声囂张的孩童大笑。林煌踩著一把飞剑,像一颗流星一样冲天而起。他盯著下方空无一人的泥地,一双大眼睛里全是见钱眼开的绿光。
“藏头露尾的破隱身符,也敢在俺面前班门弄斧!”林煌大喝一声,脑后那五道变异的五色神光轰然散开。
“刷!刷!刷!”
五色神光根本不讲道理,对著太白金星隱身的地方连刷三下。
昊天那张引以为傲的极品隱身符当场报废,化作一撮纸灰。
不仅如此,太白金星只觉得身上猛地一凉。他手里的后天中品拂尘、头上戴的白玉髮簪、甚至他身上穿的那件象徵天庭文官身份的正装道袍,全都不受控制地飞向了半空中的五色光柱。
神念联繫被强行抹除。太白金星闷哼一声,一口老血咽了下去。
他站在泥地里,全身上下被剥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条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大红底裤,在深夜的冷风中迎风发抖。
“我的天爷啊!”太白金星捂著乾瘪的胸口,老脸丟到了姥姥家。他可是天庭的高级文官啊,这要是被录下来,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旁边一棵大树后跳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墩。林斗抱著迷你版的混元金斗,不怀好意地盯著他。
“十四哥,这老头穷得很,连个像样的极品法宝都没有。”林斗撇了撇嘴,把混元金斗的斗口对准了太白金星,“你这老头半夜来我们家地里偷菜,极度不老实。没钱交罚款,那就先削三百年修为当门票!”
混元金斗上散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太白金星感觉到自己苦修几千年的法力开始鬆动,嚇得双腿打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顺著他的腿流到了地上。
堂堂太白金星,居然当场嚇尿了裤子。
“两位小祖宗饶命啊!小仙什么都没拿啊!千万別削我修为!”太白金星在泥地里疯狂磕头,毫无尊严。
这时候,不远处的药园小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林玄牵著换上新裙子的百花仙子,悠哉游哉地走了过来。
太白金星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面色红润、毫无死人模样的百花仙子。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明白了。感情这百花仙子根本不是被杀人灭口了,而是被盘古殿这位活阎王给截胡了啊!陛下这波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哟,我当是谁呢,大半夜的穿著条红內裤在我的药园子里跳舞。”林玄鬆开百花仙子的手,大步走上前。
他根本不废话,一脚直接踩在太白金星的脸上,把这老头的老脸死死踩进泥坑里。
“林……林玄大人饶命。小仙只是路过,路过啊。”太白金星吃了一嘴泥,含糊不清地求饶。
林玄脚下微微用力,冷笑一声:“路过?你真当大商是你天庭的后花园了。回去告诉昊天,百花仙子以后就是我盘古殿的人了,我扣下当花匠了。谁敢来找她麻烦,我直接去拆了凌霄宝殿的房顶。”
林玄鬆开脚,弯下腰拍了拍太白金星光禿禿的脑门。
“另外,你这老头大半夜的装神弄鬼,把我新收的花匠嚇得不轻。这精神损失费可不能少。”
林玄咧嘴一笑,直接开出天价帐单,“回去让天庭再送一百万极品仙石到朝歌来赎你这身破衣服和拂尘。三天之內见不到钱,我就让你穿红裤衩逛药园的留影石,在洪荒所有山头免费播放一百年。滚!”
太白金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著大红底裤,眼泪狂飆。他根本不敢多说半个字,燃烧了体內的一丝精血,化作一道白光,逃命似的衝出了九州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