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里之外的极西之地,须弥山深处那个极其破烂、连屋顶都盖不全的密室里。
准提正四仰八叉地盘腿坐在那个掉毛的蒲团上。他浑身裹著一件脏兮兮的灰布袈裟,此时整个人却像个被丟进沸水里煮熟的大虾,连那个光溜溜的脑门都在往外疯狂喷著白烟。
他仅剩的左手死死按在面前那块黑漆漆的极阴煞阵罗盘上。罗盘中心的血色阵眼正像个抽水泵一样,极其变態地吞噬著他体內的圣人本源精血。
“给老子抽!敞开了抽!”准提咬牙切齿地大吼,暗金色的唾沫星子喷了一地。他那张苦瓜脸早就扭曲得没法看了,但他眼底全是极度疯狂的报復快感,“大商的人族小崽子们,老子今天就算拼著几百年修为不要,也要把你们九州的地脉全都冻成万年死冰!林玄,你个挨千刀的畜生,你就眼睁睁看著你辛辛苦苦建起来的破学校变成大冰窖吧!”
接引蹲在旁边,双手揣在袖子里,愁得脸上的褶子全挤成了一坨。他看著准提右肩膀上那块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芽,此时因为本源过度透支,竟然开始发灰、枯萎,心疼得直拍大腿。
“师弟啊!你悠著点!你这右边胳膊都断了多少回了,再这么不要命地放血输出,你那骨头缝里可就真的一滴油水都榨不出来了!”接引极其苦涩地劝道,“这罗盘转得这么邪门,我总觉得林玄那边八成又在憋什么坏水。”
“师兄你就是太怂了!”准提极其不耐烦地瞪了接引一眼,扯著尖锐的嗓子骂道,“林玄他再邪门,能扛得住远古魔神的极阴煞气?这玩意儿无孔不入,大商的结界根本拦不住!咱们这次绝对稳贏!”
这两个穷鬼圣人在漏风的屋子里做著掀翻大商的春秋大梦,却根本不知道,他们这堪称感天动地的无私奉献,全给別人做了嫁衣。
大商九州地底深处的阵眼节点处。
林霜、林焱和林颯三个奶娃组成的“极阴煞气搬运大队”正忙得热火朝天。那一股股臭气熏天的煞气,被林霜的绝对零度冻成冰柱,被林焱的紫火裹住外壳,再被林颯一芭蕉扇精准地拍进混沌珠里。
就在这极其有条不紊的流水线作业时,旁边的地洞通道里传来一阵极其清脆的啃咬声和金属敲击声。
“咔嚓!咔嚓!”
林龙这个极其贪吃的小胖墩,顶著头上的蓝色小龙角,趴在地脉岩壁上,张开那张无物不吞的大嘴,极其狂野地咬下一大块沾满黑气的地脉岩石,嚼得嘎嘣脆。“十三弟,这老禿驴放出来的东西真难吃,一点肉味都没有,全是一股子发霉的泥巴味。”林龙极其嫌弃地把嘴里的石头渣子吐在地上。
旁边,林大圣扛著变异版的如意金箍棒,极其囂张地蹲在一块巨石上。他挠了毛茸茸的下巴,看著那股从针眼般大小的缝隙里挤出来的极阴煞气,极其不满地撇了撇嘴。
“这老禿驴抠搜到了极点!放个屁都捨不得放大点口子。爹不是说了要把这些脏东西全抽乾吗?这么一点点抽,得抽到猴年马月去!”林大圣从石头上跳下来,抡起手里那根冒著黑气的金箍棒,走到那个被准提死士打入的远古阵杵面前。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举起棍子,照著那个极其精密的阵眼核心,“哐当”就是一记极其残暴的重击!
这一棍子下去,原本只有酒盅大小的阵眼直接被砸出了一个比水缸还要大三圈的极其完美的漏斗口。
“嗡——!”原本还在慢慢渗漏的极阴煞气,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化作一道水缸粗的黑色煞气柱,极其丝滑且毫无阻碍地疯狂喷涌出来,一股脑全衝进了混沌珠那张开的吸口里。
“这才像话嘛!这漏斗敲得敞亮!十七妹,赶紧扇风,別让这好东西跑了!”林大圣极其得意地扛起棍子,朝著林颯大喊。
与此同时,林玄的本体根本没在盘古殿待著。
他极其悠哉地站在混沌珠最深处那条浩瀚无边的幽冥弱水河畔。
隨著极阴煞气被阵法疯狂提纯並转化为极其精纯的太阴本源,那股本源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浇灌在弱水中央那一缕残魂上。
林玄背著双手,看著水面上的奇蹟。望舒这具远古太阴神女的躯体,此时已经彻底初具规模。
那极其完美的骨骼就像是用洪荒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刻出来的,连一丝杂质都找不出来。经脉在太阴本源的冲刷下,闪烁著极其耀眼的银色星光。那一层犹如剥壳鸡蛋般白嫩的肌肤,正在水波的荡漾下一点点覆盖全身。这具躯体散发出来的极致清冷和高贵,简直能让九天之上的太古星辰都黯然失色。
“嘖嘖,准提这老小子真是洪荒第一大善人。这几十万年级別的远古煞气全白送给我了。等望舒这老祖宗彻底活蹦乱跳了,老子必须得带她去须弥山给准提送个牌匾。”林玄在心里极其鸡贼地疯狂打著算盘。
他分出一道极其柔和的造化神念,像一双温暖的大手,直接探入弱水中央,极其温柔地包裹住望舒那还在沉睡的残魂。
这神念里全是林玄特有的那种霸道且极度护短的安全感。
望舒的残魂猛地颤抖了一下。她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那股残魂深处的意识已经彻底復甦。她太清楚自己是从多可怕的绝境里被拉出来的。在弱水河底泡了无数个元会,她本以为自己註定要化作劫灰,结果却被这个男人硬生生逆天改命捞了回来。
现在,这个男人不仅给她重塑了神躯,还极其细致地用造化法则安抚她最深处的恐惧。
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到了极点的神念波动,顺著林玄的这道神念直接传了回来。那波动里全是极其极致的依赖,以及一股恨不得把命都掏给林玄的死心塌地。
“行了,老祖宗。你就在这老老实实吸这免费的营养补品。外头有老子给你顶著,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林玄咧开嘴笑了一声,极其霸气地通过神念回了一句。
搞定了这边的白嫖大业,林玄拍了拍太古星辰袍,直接撕裂虚空退出了混沌珠。
这几天一直忙著处理地底的耗子,他也是时候去过点舒坦日子了。
他直接动用极其霸道的绝对瞬移空间法则,没带任何熊孩子,单独跑到盘古殿的別苑里,一把搂住了正在看书的宓妃。
宓妃这洛水之神平时清冷到了极点,冷不丁被林玄极其霸道地抱进怀里,嚇得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夫君,大白天的,你这是要干嘛……”宓妃极其娇羞地捶了一下林玄的胸口。
“这不是过节了吗?朝歌城南门外边的事我交给孩子们去办了。老丈人敖广前两天给老子发传讯,说在东海深处特意给咱们搞了个水晶海景度假村。”林玄极其囂张地捏了捏宓妃白嫩的下巴,“今天老子谁都不带,就带你这个洛神去东海的大海沟里好好过个二人世界!”
根本不给宓妃拒绝的机会,林玄揽著她极其纤细的腰肢,大圆满的空间法则直接发动。两人瞬间在盘古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奔东海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