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恆的目光穿透灼热的空气,牢牢锁定在那件悬浮於血金熔池之上的黑色鎧甲上。
儘管无人告知,但凭藉仅有的线索与直觉,他便意识到这便是星辰皇室不惜赌上国运、布下如此杀局也要铸成的隱天之星。
那深邃如夜隱现星芒的质感,那流转不息的空间扭曲符文,无不昭示著其是与隱星法袍同源之物。
“寧恆,又见面了。”
晏修看著眼前镣銬加身、略显狼狈却依旧挺直脊背的青年,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复杂与愧疚。
当初他只是向陛下提议,或许可藉助寧恆对隱星法袍的缘法与一品金丹的道韵辅助铸甲,却从未想过事情会演变成今日这般令寧恆葬身於此的境地。
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他那份提议,將寧恆推入了这万劫不復的深渊。
晏修身边的中年人,闻言略显惊异地挑了挑眉:“老师,您认识他?”
寧恆的目光从冰冷的黑色鎧甲上移开,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晏院长是星辰道院『基因工程』的参与者之一。
“只是以眼下情形来看,我怕是无法完成那个计划了。”
“我也深表遗憾。”晏修轻嘆了一口气。
“基因工程?”宋从游眉头紧皱,隨即目光锐利地重新审视寧恆,“看来传言非虚,你才是辛野那篇惊世文章背后的主要贡献者。”
“是或不是,如今都已不重要了。”寧恆淡淡道。
“你倒是看得开。”宋从游语气转冷,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不过,你这样的人死在这里,確实可惜。”
“但皇命难违,要怪,就怪你自己时运不济吧,希望你老实配合,还能少吃些苦头。”
“从游!”晏修的声音严厉起来,“无论怎样,寧恆都是对星辰有大功之人,岂容你轻慢!今日之事实属无奈之举……”
宋从游却摇了摇头,语气直接而残酷:“老师,我知道您对他心怀愧疚。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取他性命来完成隱天之星。事到如今,再去示好,是否太晚了点?”
“他说得没错。”寧恆忽然接口,目光如冰棱般刺向两人,“但你们至少该让我死个明白,我不想落得个死不瞑目的结局。”
感受到寧恆目光中的冷冽,晏修长嘆一声:“其实,都是我的原因……”
“不关老师的事!”
宋从游打断了他,上前一步,直视寧恆,仿佛要將所有责任一肩扛下,“时间还有,我来解释吧。”
“自从皇室在你手中交易到隱星法袍,陛下便对星罗元金院下了死命令,要求我们在极短时间內重铸隱天之星。”
“受限於时间与技术,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既是死命令,完不成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老师想到了你。”
“经元金院联合多方推演,以你与隱星法袍的特殊缘分,加上你那一品金丹蕴含的天地法则与磅礴灵韵,若得你相助,隱天之星的铸造成功率將大增。”
“可问题是即便有你的帮忙,我们也无法在时限之前造出隱天之星。”
“但我和老师都清楚一个事实,若以你的性命和金丹作为核心祭品,融入重铸过程,以血魂为引,以金丹道韵为桥,必然能在期限內强行铸成隱天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