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马人的轮胎捲起路面残留的积水,像一头髮狂的黑色野兽,在高速公路上疯狂撕扯著空气。
仪錶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一百八。
车身剧烈顛簸。
叶寸心却没有丝毫的不適。
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就这样大喇喇地架在副驾驶的前台上,圆润的脚趾隨著车里的重金属音乐轻轻律动。
那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经过车內暖风的吹拂,虽然半干,却依旧牢固地贴在她身上。
原本就不厚实的布料此刻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紧紧吸附著她饱满起伏的曲线,里面那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轮廓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隨著车身的每一次震动,她胸前那两团被高高托起的惊人软肉便会隨之轻颤,荡漾出一波波令人口乾舌燥的弧度。
她手里拿著一块擦枪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把hk416的枪管。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这个杜伯仲,是个聪明人。”
叶寸心吹了吹枪口,歪著头看向正在专心开车的祁同伟。
她的领口敞开著,露出一大片腻人的雪白,精致的锁骨下,那道深邃的沟壑若隱若现,隨著呼吸起伏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怎么说?”
祁同伟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把控著方向盘,那张刚毅的侧脸如同刀削斧凿。
“你想啊,赵立春倒台是迟早的事,赵瑞龙那草包肯定护不住下面的人。”
叶寸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那双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大腿內侧那细腻如瓷的肌肤在昏暗的车厢里泛著光泽。
“要是跑路去国外,以赵家的手段,在海关就被截住了,或者到了国外被灭口更方便。”
“但在精神病院就不一样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透著一丝狡黠。
“只要给自己开一张重度精神分裂的证明,就算公安找上门,他也是个无行为能力人。”
“住在自己建的堡垒里,当个土皇帝,还能顺便帮赵家洗钱。”
“这算盘,打得比赵立春还精。”
祁同伟冷笑一声,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发动机发出痛苦的嘶吼,车速飆升到了两百。
“聪明反被聪明误。”
祁同伟的声音很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以为躲进疯人院就能避开法律?”
“他忘了,有时候疯人院比监狱更要命。”
“赵立春既然供出了他,说明他在赵家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个去灭口的『清道夫』,现在估计也在赶路。”
叶寸心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枪,伸出食指在祁同伟的大腿上轻轻划过。
指尖带著一丝凉意,隔著警裤的布料,引起一阵酥麻。
“那咱们可得快点了。”
“要是去晚了,咱们这位『王院长』,怕是真要变成神经病了。”
“坐稳。”
祁同伟低吼一声,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
牧马人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在两辆货柜货车之间极其狭窄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后视镜几乎是擦著货车的轮胎飞过。
“刺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叶寸心却兴奋地吹了声口哨,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反而透著一股子嗜血的狂热。
“车技不错嘛,祁厅长。”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那双桃花眼里水波流转,身子微微前倾,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几乎要压在仪表台上。
“比起你在床上的本事,也不差多少。”
祁同伟没理会她的调戏,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路牌。
岩台市,还有二十公里。
系统倒计时:一小时零五分。
……
岩台市北郊,青龙山脚下。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废的採石场,后来被赵家低价买下来,建成了这座所谓的“岩台市第三人民医院”。
也就是当地人口中的“疯人院”。
位置极偏。
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蜿蜒的水泥路通向外界。
四周拉著三米高的电网,墙头上装满了红外线摄像头,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
如果不看门口那块掉漆的医院牌子,这里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私人监狱。
天色渐晚。
乌云压得很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暴雨將至的闷热。
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像是一头失控的公牛,咆哮著衝上了水泥路。
医院的大铁门紧闭。
门口的岗亭里,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壮汉正翘著二郎腿,一边抽菸一边看著桌上的监控屏幕。
“滴——!!!”
刺耳的喇叭声炸响。
其中一个保安皱著眉探出头,手里拎著一根橡胶警棍,满脸横肉。
“干什么的!眼瞎啊?”
“这里是封闭管理区,不许探视!赶紧滚!”
他指著牧马人的车头骂骂咧咧。
车没停。
甚至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保安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菸头掉在了裤襠上都忘了弹。
“草!这人疯了?”
“快关门!升路障!”
另一个保安手忙脚乱地去按控制台上的按钮。
厚重的防撞升降柱缓缓升起。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巨响。
牧马人那加装了重型竞技槓的车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铁门上。
火星四溅。
那两扇看上去坚不可摧的铁门,在高速撞击下就像是两张脆弱的锡纸,瞬间扭曲变形,然后轰然倒塌。
巨大的衝击力让牧马人的车尾猛地甩了一下,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浓烈的白烟。
车停了。
就在距离岗亭不到半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
一条穿著黑色战术靴的长腿迈了下来。
祁同伟整了整有些歪掉的警帽,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径直走向岗亭。
那个满脸横肉的保安虽然被刚才的撞击嚇了一跳,但看到只有两个人,而且是一男一女,胆气又壮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祁同伟身上那身警服。
在岩台这地界,赵家就是天,警察?警察算个屁!
“妈的!敢撞我们的门?”
保安拎著警棍冲了出来,一脸凶相。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活腻歪了是吧?”
“给老子跪下!”
说著,他抡起警棍就朝祁同伟的脑袋砸去。
祁同伟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警棍即將落下的瞬间,他突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