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机身猛地倾斜，露出了那涂著红色五角星的机腹。

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衝著大人做了个鬼脸。

然后，呼啸而过。

距离太近了。

近到林枫甚至能看清甲板上那些洋兵惊恐的脸，能看到他们帽子被吹飞的样子。

巨大的音爆声，夹杂著涡轮的尖啸，瞬间席捲了整个航母编队。

“轰——”

这不是炸弹，是气浪。

“龙王”捲起的狂风，硬生生把甲板上两架没来得及固定的飞机吹得滑了出去，撞在护栏上，机翼折断。

海水被掀起几米高，劈头盖脸地砸在甲板上，把那些洋兵淋成了落汤鸡。

……

“开火！防空炮！开火！”

史密斯在舰桥里跳脚。

“砰砰砰！”

几门博福斯高炮响了。

但是炮手根本没法瞄准。

太快了。

而且是横向移动。

炮塔转动的速度根本跟不上那个绿色的影子。

炮弹打在水里，炸起几根水柱，连“龙王”的尾气都没蹭著。

“它走了！它走了！”

雷达官汤姆瘫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屏幕上，那个光点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头向西，眨眼间就消失在雷达盲区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就像是一场噩梦。

史密斯扶著窗台，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著甲板上一片狼藉，看著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兵，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苏联人的秘密武器？

外星人的飞碟？

为什么没有螺旋桨？为什么没有进气口？为什么能跑这么快？

最关键的是……

那玩意儿屁股后面，为什么没有黑烟？

它就像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长官……”汤姆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张纸，“刚才声吶兵记录的声音……那东西水下部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烧开水？”

史密斯一把抓过纸，揉成一团。

“封锁消息！立刻向五角大楼报告！就说……就说我们遭遇了不明飞行物！疑似……疑似某种高超音速武器！”

他不敢说那是船。

说是船，他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因为他让一艘船羞辱了整个舰队。

说是飞行物，至少还能挽回点面子。

……

返航的路上。

二虎吐了。

吐得稀里哗啦，把驾驶舱弄得一股酸味。

“出息。”

林枫嫌弃地递给他一块破抹布，“擦擦，別把仪錶盘弄短路了。”

二虎擦著嘴，眼泪汪汪的，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兴奋。

“林……林工，刚才……刚才那帮洋鬼子，是不是嚇傻了？”

“那肯定。”林枫哼著小曲，“估计今晚他们得尿床。”

“真带劲。”二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虽然脸上还掛著呕吐物，“真他娘的带劲！咱这辈子，值了！”

林枫看著前方。

海岸线已经隱约可见。

他知道，回去肯定要挨骂。

关禁闭，写检查，甚至可能撤职。

但他不在乎。

他摸了摸那个温热的反应堆控制台。

“老伙计，今天这趟，算是给你正名了。”

……

码头上。

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老首长站在最前面，脸色黑得像锅底。赵老倔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个扳手，那是准备揍人的。

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越来越大。

“回来了！回来了！”

有人喊。

“龙王”放慢了速度，慢慢地滑行过来。

那姿態，不像是个闯了祸的孩子，倒像是个凯旋的將军。

稳稳地停在滑道边。

舱盖打开。

林枫钻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哎呀，这海风吹得，有点困。”

没人说话。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他。

老首长拄著拐棍，一步一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作响。

走到林枫面前。

林枫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龙王』试航结束！各项指標正常！顺便……顺便去公海测试了一下极限机动性能。”

老首长看著他。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突然，老首长举起了手里的拐棍。

赵老倔嚇了一跳，赶紧想去拦：“首长！別打！这小子虽然浑，但是……”

拐棍没有落下去。

老首长把拐棍扔在地上。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林枫的肩膀。

用力之大，抓得林枫生疼。

“你个混球！”

老首长骂道，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