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过程极为艰难，如同逆水行舟。

忽然，肖羽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杂念如云，观其来，任其去，不迎不拒。”

楼心月猛然睁眼，片刻后，她不再强行压制那些念头，而是像站在路边看行人一样，看著那些关於生意的想法升起、流转，然后慢慢淡化、消失。

心念竟由此偶然澄澈了一瞬。

就在这一剎那，她小腹丹田处，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一闪而逝的温热感，如同寒冬里的一点烛火！

楼心月心中猛地一颤，几乎要惊呼出声，连忙稳住心神，再去细细体会，那感觉却已消失无踪，仿佛只是个错觉。

但她確信，那绝不是错觉！

虽远未到能引气入体的阶段，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激动瞬间淹没了她，让她险些维持不住静坐的姿態。

道心因这初次的“触碰”而变得更为坚定和渴望。

点拨之道，润物无声。

肖羽虽未回头，却对身后二女的状態了如指掌。

感受到楼心月那一瞬间的心绪波动和气息变化，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扬了一下。

手指尖的灵力多了几分。

虽有拔苗助长之势，奈何两个都是自己的爱徒呢。

修行之路，万千感悟终需自证，所以肖羽也只是略微出手。

尤其是初期，心性的磨练、耐性的培养，远比追求速度更重要。

慕容嫣然的沉静是她的优势，楼心月的聪慧与执著亦是她的特质，如何克服自身弱点，將特质转化为修行的助力，最终都需要她们自己去体悟和突破。

他只是依旧静静地站著，如同这观霞台上的一座磐石，默然守护著弟子最初的探索。

晨光终於完全跃出云海。

金光万道，將云海染成瑰丽的锦缎，也为他青衫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显得愈发深邃莫测。

直至朝阳完全升起，紫气渐消，肖羽才淡然开口：“今日至此。”

二女闻声，缓缓收功睁眼。

慕容嫣然眼神清澈，显然略有所得。

楼心月则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光彩，看向肖羽，欲言又止。

肖羽目光扫过她，淡淡道：

“有所感，便记住那感觉，勿骄勿躁，明日继续。”

並未多问，也未曾表扬。

楼心月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应道：“是，师尊！”

心中却因师尊这看似平淡的一句话而更加踏实，將那丝微弱的温热感牢牢刻印在心间。

慕容嫣然也起身，对楼心月微微頷首：“楼师妹似有进益。”

“多谢师姐，只是侥倖捕捉到一丝异样，还远不如师姐沉稳。”楼心月连忙道，语气比往日更多了几分真诚的亲近。

肖羽看著二女这般情形，不再多言，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两女体內创造出的火灵根与水灵根一眼后，身影微微一晃，消失在观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