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城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防御,而是劫后余生的迎接。
太子夏承吉第一个冲了出来,激动得脸色通红,几乎语无伦次:“先生!先生!您……您……”
他看著肖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狂热,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镇北老王爷夏侯桀在亲卫的搀扶下,也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一生戎马、见惯了风浪的老將,此刻也是激动得鬍鬚颤抖,眼之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他挣脱亲卫的搀扶,挺直了伤重的身躯,对著肖羽,竟是郑重无比地抱拳,深深一揖:
“肖先生!请受老夫一拜!先生真乃神人也!今日若非先生,镇北关必破,北境苍生必遭涂炭!先生於我大夏,有再造之恩!”
他的声音洪亮而激动,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
说罢,他竟不等肖羽回应,上前一步,伸出那双曾挥舞千斤巨槊、此刻却微微颤抖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肖羽的肩膀。
这个动作本是武人间表示极度亲近和讚赏的方式,但做完之后,老王爷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訕訕,仿佛觉得自己的举动冒犯了这位深不可测的“高手”。
但肖羽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在意,淡然道:“老王爷言重了。”
看到肖羽如此平易近人,丝毫没有世外高人的架子,老王爷心中更是感慨万千,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先生真乃世外高人,虚怀若谷!老夫佩服!佩服啊!”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仍在狂喜中的將士们,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吼道:“今日!天佑大夏!神兵天降,助我镇北关大破北凉二十万铁骑!此乃旷古未有之大胜!当普天同庆!”
“传令下去!杀牛宰羊,打开酒窖!今夜,全军大庆!不醉不归!!”
“吼!!”將士们的欢呼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老王爷又立刻唤来军中书记官和传令兵,神色肃穆地吩咐道:“立刻以八百里加急,最快速度將今日战报飞传京城!奏明陛下,北凉已退,镇北关无恙!太子殿下安然无恙!並將……肖先生之功,据实稟报!”
他说到“据实稟报”时,语气微微一顿,显然也知道这“实情”有多么惊世骇俗。
夜。
镇北关內灯火通明,欢声雷动,肉香与酒香瀰漫了整个关隘,仿佛要將连日来的血战、恐惧和压抑全都驱散。
盛大的庆功宴就在帅府和校场上同时举行,篝火熊熊,將士们尽情畅饮,庆祝这不可思议的胜利。
帅府主厅內,盛宴更是隆重。
老王爷不顾伤势,亲自作陪,太子夏承吉居主位,而肖羽则被奉在了最尊贵的客位。
席间,眾將轮番上前敬酒,言辞之间充满了对肖羽的无限敬仰和感激,看向他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肖羽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对於眾人的敬酒,也只是浅尝輒止,但无人觉得他失礼,反而觉得高人理当如此。
酒过三巡,老王爷红光满面,再次举杯对肖羽道:“先生大恩,老夫与镇北关上下没齿难忘!日后但有所需,镇北军上下,莫敢不从!”
肖羽举杯回应,目光却似乎透过厅门,望向了南方京城的方向,淡淡道:“老王爷客气了。此间事了,我也该带太子回去了。”
夏侯桀一愣。
是啊,太子怎么能在边关这么危险的地方逗留呢!
“那就有劳,肖先生了。”夏侯桀抱拳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