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惜月痴痴地望著肖羽那越来越远的背影,轻轻说道:“公子,奴家叫阴惜月……你一定要记得我。”
远处的肖羽,脚步未停,却仿佛真的听到了她那细微如呢喃的低语,摇了摇头,便將铃鐺拿在手中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轻轻挥了挥,似乎在无声地回答:“我知道了。”
片刻之后,数十名幽冥教精锐教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惜月的身旁,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跪倒在地:
“属下救援来迟,让教主身受重伤,罪该万死!请教主恕罪!”
此时的阴惜月,缓缓闭起了眼眸,再睁眼时,眼中所有的柔情、羞涩、眷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芒和令人心悸的威严。
她转过身,脸上覆盖著一层寒霜,周身散发出凛冽磅礴的杀气,仿佛瞬间从坠入情网的女子变回了那个执掌生杀、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教主。
“查!”
一个字,蕴含著无尽的杀意。
“一,动用『幽魂』,彻查昨日是谁泄露了本座的行踪细节,內外勾结者,无论涉及到谁,揪出来,炼魂蚀骨!”
“二,动用一切力量,启动所有暗桩,给本座彻查王家村血案!翻遍每一寸土地,问遍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本座要知道每一个细节!究竟是谁!用了什么手段!敢在背后栽赃嫁祸,欲置本座与我圣教於死地!找到幕后黑手,本座要亲自將他碎尸万段,诛灭九族!”
“遵命!教主!”
眾教徒齐声应喝,声音如同闷雷,带著滔天的杀气与决绝,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
...
当肖羽回到停泊在河湾的白玉仙舟时,太子夏承吉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肖先生,您这一夜未归,究竟是去了哪里?晚辈甚是担心,险些就要派人去寻了!”
肖羽步履从容地踏上甲板,神色如常,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无事,昨夜月色尚可,山中空气清新,便隨意出去散了散步,看看夜景,不觉忘了时辰。”
太子闻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散步?
散一整夜?
在这人生地不熟、可能有猛兽出没的荒山野岭?
他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以仙师之能,定然是发生了些什么。
但仙师既然不愿多说,他也不敢多问,更不敢深究,只好顺著话头,压下满腹疑问,道:
“原来如此,先生好雅兴。那…先生,我们今天是否继续在这芙蓉镇游玩一番?听闻镇上还有几处景致……”
“不了。”肖羽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越过船舷,望向京城的方向:“此地已无趣味。该回京了。你爹……应该也等急了。”
太子夏承吉闻言,神色立刻一正,关於仙师行踪的好奇和游玩的心思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回京!
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大事!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躬身肃然应道:“是!晚辈这就吩咐下去,即刻启程,全速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