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郡守府內一阵鸡飞狗跳。
很快,慕容嫣然一马当先。
洛无尘、赵铁柱、林婉儿紧隨其后。
孙大彪则抱著剑,咬紧牙关努力跟上。
可惜六岁的他人太小,腿太短,最后无奈被慕容嫣然夹起来走。
这让孙大彪唰的一下,脸如红果:主人身上好香...
越靠近孙府,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发浓重。
沿途的百姓早已嚇得门窗紧闭。
当看见孙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时,只见此刻府门大开,门槛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跡。
门內还隱约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和临死前的惨嚎。
慕容嫣然一眾人在府门前停下脚步,便见府內情况惨不忍睹。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庭院、廊下。
大多是被利刃所杀。
其中不乏丫鬟、僕役这等无辜之人。
“里面还在杀,孙家显然快撑不住了。”慕容嫣然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让身后紧张的衙役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进去,不是送死吗?
刘德柱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却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慕容嫣然。
慕容嫣然却不在意那些凡人官吏的想法,直接下令:
“无尘,你带林婉儿从东侧院墙潜入,截断他们退路。赵铁柱,带领官吏守住大门,不许放走一人。”
“是!”洛无尘毫不犹豫,身形一动,便如鬼魅般掠向侧面高墙,林婉儿见状赶紧紧隨其后。
“是,大师姐!”赵铁柱也连忙应道,隨即示意刘德柱带人分散开,守住大门和各处可能逃窜的角落。
这时,慕容嫣然低头看了一眼紧抿嘴唇、身体微微发抖的孙大彪,淡淡道:“你跟紧我。”
说罢,她一步踏出,直接走了进去。
姿態从容,仿佛不是踏入修罗杀场,而是閒庭信步。
孙大彪看著眼前尸横遍地的熟悉庭院,闻著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抱著冰冷的剑鞘,迈开有些僵硬的腿,紧紧跟上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府內景象比外面看到的更为惨烈。
昔日熟悉的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此刻都成了修罗场。
孙大彪看到了曾经对他和姐姐颐指气使的管家倒在血泊中,看到了几个印象中颇为凶悍的护院死状悽惨……
他的心跳得飞快,小手死死攥著剑鞘。
慕容嫣然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血跡和尸体。
很快,她们穿过前院,来到了通往后宅的月亮门附近。
只见后宅的小花园內,仅剩的七八个孙家护卫围成一个圈子,护著中间一个衣著华贵、但已披头散髮、浑身浴血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珠釵散乱、脸色惨白的妇人。
想必就是孙大彪的父亲和那位二姨娘。
他们对面,是十来个手持滴血利刃的黑衣人。
为首三人,气息明显强於他人,其中一人手持一柄鬼头刀,另一人则手持短剑,第三人空著手,但身法诡异。
“孙老爷,何必负隅顽抗呢?”
那手持鬼头刀的武者阴惻惻地笑道:
“乖乖交出那『宝贝』,我们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你…你们这群强盗!我孙家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这样做不怕被天下正道討伐吗!”
那华服男子,正是孙大彪的父亲孙弘文,此刻他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望著周围倒下的族人与僕役,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怀璧其罪,怪只怪你孙家没这个福分消受仙缘!”手持短剑、身形瘦削的黑衣人打断他,眼中闪烁著贪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充满血腥味道的花园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仙缘,你们,还有孙家,確实都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