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粗重的喘息声!
那七八个佣兵,眼神交流间,极其默契地、缓缓地移动脚步。
从四面八方,將刚刚传送回来抱著玻璃箱子的江流围在了中间。
一个脸上带著疤的壮汉,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对著江流开口道:“小兄弟?运气真好啊!这……这么多白玉蟾,带著多不方便?不如……卖给我们兄弟几个?价格好商量!一口价!五千塔幣一只!怎么样?我们全要了!”
他身后的其他佣兵也纷纷附和:
“对!五千!现钱!马上交易!”
“拿著钱轻轻鬆鬆走人,多好?省得路上担惊受怕不是?”
江流看著这群明显不怀好意、想要强买强卖的佣兵。
又瞥了一眼他们暗中堵住了传送光门入口的动作,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笑容道:
“我要是说,我不卖呢?”
刀疤男人脸色沉了下来道:“那就是怀璧其罪,你走不掉。”
这时,江流忽然看向安全区外,大声喊道:“喂,老潘——听见没?这帮哥们儿挺够意思啊!出价五千一只,要打包收购你的这些蟾蜍呢!你卖不卖啊?给个话唄?”
“老潘?”
那群佣兵听到这个称呼,先是愣了一下,觉得这称呼有点耳熟。
隨即,他们猛然朝身后看去。
只见潘明脸色漆黑,如同杀神一般走入安全区,目光死死盯在这群僱佣兵身上。…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潘……潘……明哥?!!!”
刀疤脸壮汉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其他佣兵更是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
潘明缓缓抬起头,脸上覆盖著一层寒霜,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卖?当然卖!谁要买?现在给老子站出来!”
噗通!
刀疤脸第一个撑不住,直接瘫软在地,哭丧著脸求饶:“明……明哥!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您的东西啊!我们就是……就是开个玩笑!对!开玩笑!”
“明哥!我们错了!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明哥饶命!”
潘明冷哼一声,挥苍蝇般不耐烦地挥挥手:“滚!都给老子滚远点!以后把招子放亮点!这位——”
他指了指身边的江流,“是我潘明的兄弟!以后再敢找他麻烦,老子把你们全沉沼泽里!”
“是是是!谢谢明哥!谢谢明哥!”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群佣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瞬间作鸟兽散,躲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回。
江流看著这一幕,这才笑著对潘明道:“嘖嘖,没想到啊老潘,你还真是这黑市里一號人物哈?威风不小嘛!”
潘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来这套!有什么用?还不是差点被那只大蛤蟆一口吞了?走吧!別在这杵著招摇了,我带你去取钱!”
说完,他率先朝著通往黑市祠堂的传送光门走去。
江流笑了笑,抱著玻璃柜快步跟上。
走出祠堂大门,门口那张破桌子后面,那个昏昏欲睡的王大爷看到江流居然和潘明一起出来,而且还抱著一个装满了白玉蟾蜍柜子时,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潘明路过桌子时,脚步顿了顿,用下巴指了指江流,对王大爷道:“老王,记一下。以后这小子来祠堂,所有费用,一律打八折。”
王大爷愣了一下,隨即连忙点头:“哎!哎!好的明哥!记下了!”
江流对著王大爷笑了笑,跟著潘明走出了祠堂。
两人走在依旧喧囂的黑槐村街道上。
江流手抱著那不断折射出诱人玉白色光芒的玻璃柜,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吸引了沿途所有贪婪、惊愕、羡慕、嫉妒的目光!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聚焦过来。
几百万塔幣的巨款就在眼前,足以让许多亡命徒鋌而走险!
然而,当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触及一旁的潘明时,所有的蠢蠢欲动瞬间偃旗息鼓!
那些目光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充满了忌惮和敬畏。
潘明在这黑槐村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潘明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家掛著“仁和药业”的店铺前。
走入店铺。
掌柜一眼看到潘明,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东家,您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潘明怀里的玻璃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掩饰下去。
潘明点点头,指了指江流手中的玻璃柜,吩咐道:“老刘,把这些白玉蟾蜍处理一下。称重后,按今天市面上的最高价,算算值多少钱。”
刘掌柜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江流递过来的柜子道:“明白了!”
隨后抱著柜子,快步走向柜檯后的內室。
潘明这才揽住江流的肩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兄弟我说话算话,说好四六分帐,就绝不会少你一分钱!你这召唤出的东西……好用的很!以后缺钱了,儘管来找我!这黑水沼泽,就是咱哥俩的私人银行!隨时来取款!”
江流笑著应付了几句,心中却暗道:
这“银行”下次还能不能开门,可得看六道召唤池下次给什么面子了……
就在这时——
“掌柜的……在吗?”
一个带著几分鬼鬼祟祟意味的青年男声,从店铺门口传来。
潘明和江流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宽大灰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年轻男子,正探头探脑地从门口溜了进来。他的动作有些慌张,似乎生怕被人看见。
然而,当他抬起头,目光无意中扫过店內的两人,並与江流的目光对上时——
那卫衣男子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失声惊叫,:
“江……江流?!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