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心中默念召唤,等待著如同独孤求败降临时的空间波动与身影凝实。
然而,预想中的景象並未出现。
他身前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生物被召唤出来。
正当他心头一沉,以为献祭失败时,一个娇滴滴、带著几分慵懒媚意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主人~奴家凤仙,等候多时了哟。终於听到您的召唤了呢~”
这声音来得突兀,仿佛贴著他耳朵在低语,让江流浑身汗毛都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喝道:“谁?凤仙?你不是该被召唤出来吗?你在哪?”
“哎呀,主人莫慌嘛~”脑海中的女声带著一丝委屈,“奴家是镜灵呀,本就生於镜、存於镜。您献祭了那面古镜,便是解开了奴家的束缚,可奴家没有实体,无处可去,自然只能暂时依附在主人您的灵体之內棲身啦。主人……您该不会是嫌弃奴家吧?”
镜灵?附身?
江流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饿鬼道召来的居然是个没法独立显形的“背后灵”!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晁盖眼看要撑不住,暗处的伏兵隨时可能扑上来。
自己却召唤了个只能躲在身体里的“房客”?
江流心中一阵无语,几乎要吐血:“姐姐!现在是討论嫌不嫌弃的时候吗?我都快嗝屁了,你躲在我身体里有什么用?出来打架啊!”
凤仙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主人息怒嘛~借主人身体一用便是,奴家帮主人打发了他们~”
“借身体?怎么借……”江流话还没问完,陡然感觉一股冰凉、滑腻的气息瞬间席捲了他的意识!
就像一股寒流强行注入四肢百骸,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在剎那间被剥夺!
他的视觉、听觉、触觉都还在,但却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在看电影,他能“看”到、“听”到周围的一切,却无法指挥身体的任何一块肌肉!
他成了一个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旁观者!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他“看”到“自己”微微扭动了一下脖颈,动作带著一种女子般的柔媚,与他平时的习惯截然不同。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著满意意味的嘆息。
就在这时,战局发生了变化。
“呃啊!”晁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被巫十二一记蕴含灵魂衝击的手刀切在左肩,肩上覆盖的黄色光晕瞬间布满裂纹。
整个人踉蹌倒退,半边身子都覆盖上了一层冰霜,动作明显僵硬迟缓了许多,显然已受重创。
他朝著江流所在的方向,嘶声大吼:“还等什么!动手!”
话音未落!
“嗖!嗖!”
两道狂暴的身影如同猛虎出闸,从左侧暴射而出!
正是那头戴金箍的武松和脖掛佛珠的鲁智深!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汹涌澎湃,甚至比晁盖还要强上一线!
鲁智深双目赤红满脸横肉,怒吼声如同炸雷:“小杂种!还我二娘和张青兄弟命来!”
他目標明確,庞大的身躯带著恶风,直接扑向站在原地不动的“江流”,一只大手张开,五指如鉤,当头抓下!
看那架势,是要將江流生擒活捉!
几乎在鲁智深动手的同时,巫十二也清叱一声:“金凤!拦住他!”
“唳——!”
一声清越的鸣叫划破天际!
右侧巨石阴影下,一道炽热的火红光焰冲天而起!
光焰在空中舒展,隱约化作一只神骏的火鸟形態,以惊人的速度撞向扑向江流的鲁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