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起包走出教学楼，路上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体。首页弹出一条新gg：【智能水杯，提醒喝水，调节水温，打造健康生活】。

他没点进去，也没划走，只是盯著看了两秒，然后锁屏。

回到宿舍，他把背包放在床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推荐算法测试”。

里面第一个文档標题是：输入规则说明。

他开始打字：

1. 用户每日固定行为节点为触发条件。

2. 每个节点关联一类gg產品。

3. 推荐优先级由歷史购买转化率决定。

4. 新產品首次推荐需標註风险提示。

敲完最后一行，他按下保存。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技术员发来的消息：【u盘数据已导入，正在清洗异常值。明天上午十点前发你初始模型结构图。】

陈默回了个“好”。

他合上电脑，从抽屉里拿出那支用了一年的牙膏。包装已经泛黄，上面写著“七天美白七个色號”。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牙刷上，放进嘴里。

刷牙的时候，他想起早上跑步的事。体委问他是不是练了，他说只是睡得好。其实他知道，真正让他状態变好的，是从去年十月开始用的那款枕头。gg说“深度睡眠提升百分之四十”，他买了，效果是真的。

吐掉泡沫，他用水漱口，抬头看镜子。

脸上的皮肤比一年前乾净了许多，眼下也没有黑影。这是牙膏和枕头一起作用的结果。別人看不出区別，但他清楚每一处变化来自哪个產品。

放下杯子，他坐回桌前，翻开小本子，在最新一页写下：

今日新增待测品：智能水杯（gg宣称功能：定时提醒、水温记忆、饮水量统计）

推荐来源：未主动搜索，首页自然浮现

点击动机：出现在晨间瀏览时段，图片背景为书桌场景，与本人环境相似度高

写完，他在后面画了个问號。

他知道，明天的算法模型出来后，会告诉他这个gg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也可能告诉他，要不要买。

第二天上午，陈默带著笔记本去了约定的会议室。技术员三人 already 在等他。投影仪连上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流程图。

“这是初步的匹配逻辑。”技术员指著图说，“输入你的行为时间线，输出gg推荐列表。红色框是我们加的过滤层，防止推送医疗类或夸大宣传的產品。”

陈默看著图，目光停在一个分支上。

“这里为什么设置『情绪波动检测』？”他问。

“因为你有两次购买行为发生在考试前后。”戴眼镜的男人解释，“一次是考前买了助眠喷雾，一次是考后买了提神口香糖。我们加入了压力相关的行为特徵，用来预测你在特定心理状態下的消费倾向。”

陈默沉默片刻。

他確实没提过考试的事，但他们从数据里看出来了。

“你们还能看出什么？”他问。

“你倾向於在雨天购买暖光类產品。”第三人说，“而且每周三晚上八点到九点，是你最活跃的瀏览时段。”

陈默没再说话。

他看著屏幕上的流程图，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算法不只是在学他怎么花钱。

它在学他怎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