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自己的画,感觉好自恋啊。”
“在这个家里,我只想看著你……不想看画。”
理由很烂。
但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当那句“只想看著你”钻进耳朵里时。
沈幼薇的理智再次离家出走,智商直线归零。
“好好好!不画不画!”
“既然不想画,那我们就去买!”
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正好,我听说江城艺术中心有个特展。”
“据说有位天才画家,画风特別……特別什么来著?”
“压抑、能体现出人內心深处的渴望?”
沈幼薇简单粗暴地直接总结。
“反正,就是听起来很贵的意思!”
“我们就去买那个!”
陆辞闻言,眼皮跳了一下。
这描述……
压抑?
內心深处的渴望?
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算了。
只要不用他动手,去哪都行。
……
半小时后。
当陆辞换好衣服走出来的那一刻。
衣帽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纯黑色的羊绒材质,紧紧贴合著少年的身躯。
高领设计遮住了修长的脖颈。
沈幼薇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条银质的项炼。
她踮起脚尖,亲手掛在他的脖子上。
银色的冷冽,黑色的禁慾,皮肤的冷白。
三种极致的顏色碰撞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名为“斯文败类”的致命诱惑。
尤其是陆辞因为有些睏倦,半眯著眼。
那种高级感,被放大到了极致。
沈幼薇只觉得喉咙发乾。
她此时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想出门了。
想把门反锁。
把这件衣服撕碎,或者……
就在这件衣服上,弄脏他。
“所以……”
陆辞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某人的黄色废料。
“还要看多久?”
沈幼薇回过神,脸上一阵燥热。
“咳!好看!太好看了!”
她慌乱地抓起车钥匙,掩饰著自己的失態,推著陆辞往外走。
“走!现在就走!”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犯罪。
……
江城,艺术中心。
展厅的最深处,角落里。
这里没有掛画。
而是放著一个巨大的空白画架。
画架前,坐著一个女人。
陆星冉。
昔日那个光鲜亮丽、虽然慵懒却总是透著一股傲气的知名女画家。
此刻的精神状態,却处於一种诡异的亢奋之中。
因为,她嗅到了。
即使在混杂著香水味的空气中。
那股味道……
那是她在梦里痛哭流涕、让她在醒来后几欲发狂的味道。
清冷的。
像是雪后的松木。
陆星冉颤抖著站起身,死死盯著展厅的入口方向。
“要来了……”
“终於……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