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门尸?”柳叶刀眉头微微皱,这个词她闻所未闻。
“是一种极其歹毒的炼尸邪术。”陈教授的声音艰涩。
“取两个生辰八字至阳的壮年男子,在他们活著的时候,用秘法打断他们全身的骨头,只留下脊椎。”
“然后,用金汁铁水,浇筑他们的身体,强迫他们跪在这里。”
“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夜承受山门煞气的冲刷和折磨。”
“久而久之,他们的肉身虽然死去,但那股滔天的怨气和不甘,会和山门的煞气融为一体,將他们炼成最凶悍的『护法』。”
“他们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守护这座山门,斩杀一切敢於擅闯的生灵。”
陈教授的话让眾人咽了下喉咙。
活著的时候打断全身骨头,用铁水浇筑……
地仙观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他们对“残忍”二字的认知。
“那……我们怎么进去?”老司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跪门尸,跪门尸……”陈教授喃喃自语。
“顾名思义,想要通过这里,只有一个办法。”
陈教授抬起头,看向眾人。
“跪下。”
“从他们中间,跪著,爬过去。”
“什么?!”龙哥第一个叫了起来,“开什么玩笑!给这两个死人玩意儿下跪?!”
这已经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
这是尊严的问题!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凭什么要向这种由邪术炼製出来的怪物下跪?
直播间的观眾也炸了。
【我靠!不至於吧!玩个游戏还要人下跪?这不存心噁心人吗?】
【陈教授,您確定没有別的办法了?】
陈教授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是规则,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执念。”
“不跪,则为『不敬』。”
“凡不敬者,必遭其斩杀。”
“它们的实力,与整个地仙观的地脉相连。”
“別说是我们,就算是红衣姑娘,恐怕也挡不住它们的一鐧。”
陈教授的话,让眾人陷入了沉默。
一边,是活下去的希望。
另一边,是人格的尊严。
玩个游戏而已,不至於吧……
柳叶刀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她是一个绝对的理性主义者,在她看来,为了活命,下跪並非不可接受。
但她能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游戏,处处都是陷阱。
这个看似唯一的“生路”,或许,正是一个最大的“死局”。
如果跪了,会发生什么?
是会像那两具乾尸一样,永远被困在这里?
还是会触发什么更恐怖的规则?
就在眾人犹豫不决,进退两难的时候。
山门內。
那两扇紧闭的黑色大门后。
突然传出了一阵悠扬,却又无比刺耳的诵经声。
那声音如泣如诉,如魔音贯耳。
仿佛有成百上千的人,在道观內齐声吟唱著某个古老而邪异的篇章。
伴隨著诵经声。
地仙观的山门,那两扇雕刻著无数人脸的黑色巨门。
“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
山门,开了。
那道缝隙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悠扬而诡异的诵经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仿佛在邀请,又像是在引诱。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办?”龙哥小声问,“门开了,我们是跪,还是不跪?”
“不能跪。”柳叶刀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一个陷阱。”
“你们看那两具跪门尸的姿势。”柳叶刀指著那两具乾尸,“他们跪得太『標准』了。”
“五体投地,额头触地,这是古代最卑微的臣服之礼。”
“如果我们也用同样的姿势跪下,就等於承认了自己和他们一样,是地仙观的『奴僕』。”
“到时候,恐怕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柳叶刀的分析,让眾人背后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