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抬起头,眼神有些深邃。
他捉住那只作乱的脚,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那是你胆子大。换个人,早被我扔进鱷鱼池了。”
林朵朵心尖一颤。
脚背上传来他唇瓣的温度,有些痒,又有些烫,一直烫到了心里。
“沈衡。”
“嗯?”
“谢谢你。”
沈衡挑眉:“谢什么?按个摩就谢了?”
“谢你……愿意为了我,变成现在这样。”林朵朵放下手里的书,倾身过去,捧住他的脸。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满身戾气的男人,现在会在深夜为她研究食谱,会为了她的慈善项目去跟人谈判,会跪在床边给她剪脚指甲。
他把自己一身的刺都拔光了,只为了给她一个柔软的拥抱。
沈衡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他扔下精油瓶子,抽过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起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怀里。
“朵朵,你搞清楚。”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之所以改变,是为了把你困在身边,让你离不开我。”
林朵朵眨眨眼,没被他嚇住。
“只有把窝筑得舒服了,金丝雀才不会想飞。”沈衡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懂吗?”
“懂懂懂。”林朵朵笑著搂住他的脖子,“那你这笼子造得不错,本金丝雀表示很满意,这辈子都不打算飞了。”
沈衡看著她狡黠的笑脸,心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水。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珍重地吻了一下。
一吻过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沈衡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情慾,却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下个月初六,日子不错。”
林朵朵脑子还在缺氧状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初六?”
“婚礼。”沈衡直起身,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我找大师算过了,宜嫁娶,旺子孙。那时候你肚子还不显,婚纱好穿。”
“初六?”林朵朵愣了半秒,隨即反应过来,“下个月?”
这也太赶了。
沈衡把玩著她圆润的指头,语气坚定:“不赶。婚纱二个月前就在巴黎定做了,另一套你喜欢的凤冠霞帔也找了华国最好的绣娘一起定製了。宾客名单,我让阿南早就擬好了。”
他早就在筹划这一天。
从她提前毕业那一天,这场婚礼就在他的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
林朵朵抽回手,有些犹豫:“可是爸爸刚回国,还有奶奶他们……”
“不用担心。”沈衡抬腕看了一眼腕錶,“算算时间,接他们的专机应该已经落地素万那普机场了。”
林朵朵猛地坐直身子,差点撞到沈衡的下巴。
“你把他们都接过来了?!”
沈衡顺势搂住她的腰,防止她乱动:“你怀孕了,不宜奔波。与其让你挺著肚子回国,不如把他们都接来。”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著她无名指上的粉钻戒指,声音低了几分:“朵朵,这一次,我要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婚礼。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林朵朵鼻尖一酸,还没来得及感动,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沈衡起身,理了理衣襟,恢復了那副矜贵的模样,朝她伸出手:“走吧,沈太太,去接驾。”
…………
金柚木庄园的大门缓缓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