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记得1918年吗？还记得列寧同志的教导吗？”

史达林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歷史的沧桑感：

“当年，为了保存苏维埃的火种，列寧同志忍受了巨大的屈辱，签下了那个被所有人唾骂的条约。很多人说他是卖国贼，但他保住了政权！只要政权在，土地丟了可以再夺回来！面子丟了可以再找回来！”

“今天，我们面临著同样的抉择。”

史达林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远东那块即將失去的土地上：

“这一百万平方公里，我们暂时不要了！”

“什么？！”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史达林亲口说出这句话，眾人还是心头一震。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住苏维埃的元气！不能让西方国家看到我们的虚弱並扑上来！如果我们现在硬撑，那就是亡国灭种！”

史达林转过身，死死盯著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花：

“记住这一天。记住海参崴的火光。这是苏维埃的第二个『布列斯特时刻』，是我们的国耻日。”

“我们签字，不是为了投降，是为了贏得时间！从今天起，重工业计划必须加速！加速！再加速！我要更多的坦克，更多的飞机，更强的战列舰！我要让我们的军队武装到牙齿！”

“张逸仙……”史达林咬著牙，念著这个名字，仿佛要把它嚼碎了吞下去，“这笔帐，我记下了。这块地，我暂时寄存在他那里。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我会让红军的履带，碾碎他的骨头！把今天失去的，十倍、百倍地拿回来！”

史达林背对著眾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僂，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那个总是叼在嘴里的菸斗，此刻被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早已经熄灭了。

伏罗希洛夫站在后面，声音颤抖地匯报著海参崴的惨状，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刀子在割史达林的肉。

许久，史达林才缓缓转过身。他那双曾经让无数人胆寒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疲惫、无奈，还有深深的屈辱。

“我们在远东……输了。”

他沙哑著嗓子，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海军完了，陆军完了。如果我们再坚持下去，那就是拿整个苏维埃的命运在赌博。欧洲那边正在磨刀霍霍，我们不能两线作战。”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根菸斗，手指摩挲著，仿佛在做一个极其痛苦的决定。

“告诉伊万诺夫……答应那个年轻人的条件吧。”

“可是……那是割地赔款啊！那是耻辱！列寧同志会……”伏罗希洛夫不甘心地喊道。

“耻辱？”史达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伏罗希洛夫瞬间闭嘴，“比亡国好。现在的退让，是为了將来。只要苏维埃还在，这笔帐，我们迟早会算回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都咽进肚子里。

“签字吧。结束了。”

隨著这道命令的下达，北极熊终於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