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莫问天:
“布下此阵的,是萧老宗主?”
莫问天点头:“正是师尊。三十年前闭关前,他以毕生剑道修为,布下此阵,既为守护剑冢,也为……考验后来者。”
“考验?”秦牧挑眉。
“师尊曾言,若有人能破开此阵,便有资格继承他的剑道,也有资格……知道他闭关的真相。”
秦牧笑了。
“有意思。”
他放下手中的宫灯,缓步走向剑阵。
“陛下!”莫问天脸色一变,“剑阵凶险,不可……”
话音未落,秦牧已踏入了剑阵范围。
剎那间——
“嗡!”
空气中响起尖锐的剑鸣!
九种截然不同的剑气,如同甦醒的凶兽,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凌厉的剑气如刀,斩向他的脖颈。
厚重的剑气如山,压向他的头顶。
縹緲的剑气如雾,缠绕他的四肢。
阴狠的剑气如毒,刺向他的要害……
九种剑意,九种杀招,瞬间將秦牧淹没!
七位长老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数步。
剑来更是嚇得瘫坐在地,面无血色。
然而——
秦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那漫天剑气將他吞噬。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將天象境强者撕成碎片的剑气,在触及秦牧身前三尺时,竟如同冰雪遇阳春,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不是消散。
而是……被吸收了。
秦牧的周身,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將所有的剑气、剑意,尽数吞噬、转化、吸收。
他就那样站著,神色平静,眼神深邃如渊。
九极剑阵疯狂运转,剑气如潮水般涌来,一波强过一波。
可无论多么狂暴的剑气,在触及秦牧的瞬间,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著一切。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之后,剑阵的攻势渐渐减弱。
那九种原本凌厉无匹的剑意,此刻竟变得有些……畏惧?
它们在秦牧身周盘旋、试探,却不敢再轻易进攻。
秦牧缓缓抬起手,五指虚张。
“散。”
轻轻一个字。
如同帝王敕令,言出法隨。
“轰——!”
九极剑阵,轰然破碎!
九种剑意如受惊的鸟儿,四散奔逃,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碑后的空地,恢復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剑阵,从未存在过。
死寂。
七位长老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
破了……
传承三十年的九极剑阵,就这么……破了?
一招未出,一字喝散?
这……这是什么手段?
剑来瘫坐在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陛下能隔空操控他,击败厉无痕。
这样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秦牧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看向莫问天,微微一笑:
“阵已破,可以进去了吗?”
莫问天浑身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著秦牧,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敬畏,恐惧,茫然,还有一丝……希望?
陛下能如此轻易破开九极剑阵,那他的实力……
难道……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莫问天脑海中浮现,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可、可以……陛下请隨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率先走向石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