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飞闻言,侧目看向他:“哦?赵家主有何妙计?”
赵文轩阴惻惻一笑,目光扫过远处山林:“陈家主可还记得,那林彻的妻子,出身何处?”
陈明飞眼神一动:“你是说……那个不肯归附你们赵家、反倒与林家结亲的王家?”
“正是!”赵文轩眼中闪过狠色。
“王家与林家乃是姻亲,关係密切,若是我们此刻派人,以雷霆手段將那王家之人『请』来,带到这阵前……”
“您说,那王灵素,还有林家其他人,看著他们的亲族在阵外生死一线,还能安心躲在里面,靠著阵法苟延残喘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毒:“尤其是,若我们当著他们的面,稍微『劝说』一下这些王家人……”
“不怕他们不开口向阵內『求援』。届时,林家是开阵救人,还是眼睁睁看著亲家灭门?”
“无论哪种选择,都足以让他们阵脚大乱!”
“若他们敢开阵,那便正中下怀;若他们不敢,则人心离散,斗志必溃!此乃攻心之上策!”
陈明飞听著,眼中精光一闪。
此计虽有些下作,但兵不厌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能加速胜利、减少损失的手段都值得考虑。
尤其是在父亲亲自出手却未能瞬间破阵的当下,若能以此扰乱林家心神,或许真能事半功倍。
他微微頷首,低声道:“此事,便交由赵家主去办。要快,要隱秘,更要……確保能將人『完好』地带到阵前。”
他强调了一下“完好”二字。
赵文轩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自己再次表现的机会,连忙拱手:“陈家主放心!在下明白,定將此事办得漂亮!”
他立刻转身,点了几名赵家筑基好手。
又向陈明飞借调了两名陈家筑基修士。
一行人悄然离开主战场,朝著碎星湖外围、王家族地所在的方向,急速潜行而去。
……
然而,当赵文轩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摸到王家那处倚靠小山、临近溪流的族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愣住了。
族地之內,一片死寂。
不仅感知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波动。
连凡人活动应有的烟火气、孩童嬉闹声都丝毫不见。
房屋院落整齐,甚至有些地方还晾晒著衣物,桌上摆著未吃完的简单饭食,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
但偏偏,就是空无一人!
“搜!仔细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赵文轩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低声喝道。
眾人迅速散开,神识与肉眼並用,几乎將这片不大的族地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依旧——人影全无,连个活物都少见。
“家主,確实没人,而且看痕跡,离开的时间似乎不长,但走得很……从容。”一名赵家修士回来匯报,语气带著不確定。
赵文轩不死心,立刻想到了另一个地方
“初阳城!快,去初阳城里的百味斋!那是林家在城里的產业,必定有王家人还在工作!”
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直奔百味斋所在街道。
然而,当他们看到百味斋那紧闭的大门,以及门上那张写著“歇业三日”的通告时,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附近店家证实,王家的人昨天下午就开始陆续离开,今日一早便彻底关了店门,不知去向。
跟隨而来的两名陈家筑基修士,互相对视一眼,看向赵文轩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审视与隱隱的不耐。
他们大张旗鼓跟著出来,结果扑了个空,感觉像是被溜了一圈。
感受著背后那如芒在背的目光,赵文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中又羞又怒,更有一种被当成了跳樑小丑般的屈辱感。
林家……王家……他们竟然早有准备!
提前將人转移走了!
自己这番谋划,简直成了笑话!
……
另一边,林家族地內部,阵法中枢。
刘清雪脸色苍白,额角被汗水浸湿。
持续操控三阶阵法对抗金丹修士的狂轰滥炸,对她的神识和灵力消耗巨大。
眼看“五方厚土阵”在那连绵不绝的炎龙轰击下濒临极限。
她果断通过传音符发出了求援信號。
早已待命的覆江鱷龟老族长低吼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它迅速指挥族內实力最强的四位筑基期的覆江鱷龟族人,各自按照预先演练的位置,分別奔赴“五方厚土阵”预设的五个核心阵眼。
五只体型庞大、甲壳厚重的覆江鱷龟抵达阵眼后,齐齐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同时激发了它们最为擅长的防御神通——不动如山、玄水重甲!
厚重的土黄色灵光从它们身上涌出,通过阵眼与大地连接。
源源不断地为摇摇欲坠的阵法注入精纯而稳固的土属性灵力。
並以其强横的肉身防御能力和天赋神通,直接分担阵法承受的部分压力!
与此同时,炼狱凶煞虎仰天发出一声暴戾的虎啸。
暗红色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凝练的煞气火球,主动迎向部分袭来的炎龙,在半空中与之对撞、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