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下午时分,几人回到了四合院。许大茂和於莉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兜子水果糖和几包香菸,回到院里便挨家挨户发喜糖、散烟。虽然院里剩下的住户对许大茂没什么太深交情,也因为这四合院的名声导致各家自扫门前雪,邻居之间根本不相交,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新婚大喜,主动来分糖,面上总得过得去。大多数人家接了糖,说几句恭喜,早生贵子的客套话,便关上了门。
轮到阎家时,许大茂敲了敲门。阎解放开门出来,看到门外站著的是许大茂和於莉顿时一怔,又看到两人手里拿著的糖和烟,瞬间明白了阎解成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毕竟早上大哥还穿上了老爹那套衣服,信誓旦旦说要把嫂子娶回来,现在新娘子好端端站在许大茂身边,大哥却不见人影,能不出事才怪。
哎,跟他说了那么多次,斗不过何雨柱、许大茂的就是不听。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也是仁至义尽了,就是希望別牵连到自家兄妹。想到这里,脸上还是露出笑容,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糖和烟,拱了拱手,“大茂哥,嫂子,恭喜恭喜!祝你们白头偕老,和和美美!”
许大茂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阎解放这么识相。他本以为多少会有点麻烦,不过这样也好。点点头,也没多说,牵著於莉的手就往下一家去了。
阎解放关上门,说实话此时心中根本没一点气愤,反而有那么一点窃喜,这阎解成要是真出了事,回不来了,那他藏起来的那些钱,是不是就归自己了?大哥自私自利,从没管过弟弟妹妹死活,自己凭什么还要为他操心?这年头,手里有钱才能活下去,才能供弟弟妹妹读书、吃饭。定了定神,决定晚点就去大哥屋里好好找找。
全院几乎发了个遍。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唯独略过了中院的贾家。
许大茂和於莉径直从贾家紧闭的房门前走过,连停顿都没有,可把刚下班、此时正躲在窗边偷偷观望的秦淮茹给气得够呛。
凭什么?大家都是邻居,凭什么就落下我们家?这不是明摆著看不起我们吗?何雨柱欺负人也就算了,你许大茂一个破放映员,也敢这么势利眼?
正咬牙切齿,旁边一起偷看的小太监棒梗就闹了起来,学著他奶奶那样,炕上四脚朝天一躺,就撒泼起来,“糖!我要吃糖!妈!我要许大茂的喜糖!你去给我要!”
声音尖声尖气,狠狠地刺激著秦淮茹和贾东旭的神经。自从棒梗出事,这太监似的嗓音就成了夫妻俩最大的梦魘,每次一听就无名火起,烦躁不堪。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没用的东西!”秦淮茹转身,对著棒梗就是两巴掌,然后就是新一轮夫妻混合双打。。。。。
发完喜糖,许大茂和於莉回到后院自家。何雨柱已经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忙活开了。今天兄弟大婚,他这当大哥的必须好好露一手。何雨水和於海棠放了学也结伴来了,两个小丫头帮著洗菜、剥蒜,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这边何雨柱確是在暗中嘀咕,自己那便宜老爹怎么还不回来?明知道今天大茂结婚,也不来帮个下手,除了玩寡妇,一无是处,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
说曹操曹操到。此时,许富贵和何大清已经一前一后进了四合院。前面一个气急败坏,后面一个还在不停劝著。
“老许!老许你冷静点!事已至此,证都领了,他们那就是合法夫妻了!你还能怎么样?棒打鸳鸯啊?”何大清跟在后面,试图拉住许富贵。
“我冷静个屁!”许富贵脸红脖子粗,甩开何大清的手,指著他的鼻子就骂,“何大清!都怪你!还有你家那个傻柱!我那么信任他,把大茂託付给他照应,他就是这么照顾的?”
越说越是激动,“你们知不知道,我和我婆娘在娄老板面前说了多少好话,花了多少功夫才给大茂铺了路!大茂將来那可是要娶娄家千金的!那可是娄半城的女儿!八辈子都攒不来的机缘,你们这是要毁了大茂的前程!毁了我们许家的指望!”
说著,不再理会何大清,噔噔噔就往后院冲,显然是直奔许大茂家去了。
何大清被这一喷,倒是停了下来,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这许狐狸还真动脑筋去攀这个高枝啊。只是这人亏著还自詡精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有点小聪明,但是眼光不行,根本看不清当下形势,也不懂气运之道。
这娄半城的女儿是那么好娶的吗?自古以来讲究门当户对,这可不是单单说的地位相等,也是指的风水运势之道。所以龙对虎,凤对凰,才可阴阳相调。娄家就算现在落了难,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气运犹在。许大茂去入赘自然没事,但是要娶娄家千金入门,靠你许家八辈的奴才命,能降得住吗?別最后机关算尽,把自己家克得家破人亡。
如果何雨柱在此,一定会翘起大拇指,大讚一声,“老爹牛逼!不愧是脚踏黑白两道、走南闯北几十年的老江湖!”还真是被何大清全部猜中,许大茂最后就是绝子绝孙、家破人亡,把许富贵老两口都给搭了进去。
而后院几人其实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爭吵声,尤其是何雨柱听力远胜常人。只是奇怪。自家老爹怎么会和许富贵一起来?赶快招呼许大茂和於莉一起出门迎客,今天大茂最难的一关来了,许富贵既然知道了,肯定是兴师问罪而来。
许富贵走进后院,一眼就看到了从门里出来的许大茂和於莉,更是怒火攻心,“许大茂!你个混帐东西!谁让你私自领证的?告诉你,我不同意!你现在赶快和这女人去把婚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