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金用筷子又点了点桌上的一道辣子鸡,看向娄金山,“娄先生,这道菜我看著有点眼熟。如果没猜错,何大清的儿子今天也来了吧?那小子是我们厂的食堂主任,这可是他招牌菜之一。”
娄金山笑容更盛,抚掌赞道,“谭书记不愧是火眼金睛,连这都能猜到!不错,小何师傅今天確实是跟著他父亲一起来的。几道大菜都是小何师傅掌勺,这孩子年纪轻轻,手艺却比他老子还要强上几分,真是难得!”
谭金嗯了一声,“手艺是没得说。这辣子鸡確实有他独到之处。说起来,我也有段日子没尝过他的手艺了。等会儿请两位师傅过来,我要敬他们父子一杯。”
说得平和,甚至还带著几分对下属的欣赏。但心中已是极为不高兴了,这个何雨柱怎么回事?这资本家是他能招惹的吗?还当自己是个普通工人呢,身为组织干部,隨心所欲,一旦落人口实,前途尽毁。等回到厂里,一定要好好批评。事实上就是他们这些人来楼半城家吃饭,也是要经过上级报备的。
娄金山连道,“应该的。”心中却是暗自得意。谭金主动提出要去敬酒,这无疑是对何雨柱的极大肯定,也让他更加確信自己这步棋走对了。此时他已在盘算,等宴席散了,得让老周好好跟何大清透透风,把两家结亲的意思说得再明白些。
与此同时,后厨里烟火已散。主要的菜餚都已上齐,只剩炉子上还用文火煨著一大锅精心吊制的高汤,准备最后给宾客们每人上一小盏,清清口、消消食。
父子俩忙了整整一个下午,此时腹中飢饿。见也没什么事了,便把前面炒菜扣下的边角料热了热,权当晚饭。
何大清夹起一块水煮鱼片送进嘴里,仔细咀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嗯,你这新创的川菜確是了不得啊。就这一道,连我这样不怎么吃辣的都忍不住想多吃几块。”
说到这儿,忽然压低了声音,带著点老派手艺人私心,“不过柱子,爹可提醒你,这些菜式,尤其是里面一些门道,你可別傻乎乎地全教出去。这以后可是咱们何家的不传之秘,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何雨柱听了,却是摇头失笑,“爹,您这思想可有点落后了。什么不传之秘啊?这做菜的方子和手法,但凡真有点本事的大师傅,多尝几遍,仔细琢磨琢磨,总能摸出个七八分来。想完全藏著掖著,根本不可能。再说了,我早就把这些菜的做法一式一份交给我师父了。”
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觉得吧,好的东西就该流传出去。菜式也是这样。现在大家提到这几道新川菜,哪个不想起我何雨柱的名號?这名声可比藏著掖著实在多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老何家也能打出何家菜的名头出来!”
何大清听到何家菜三个字,眼前一亮,“对啊!何家菜!柱子,你说得对!咱们老何家,从你太爷爷那辈起就是给人做饭的,可一直都是跟著別人的招牌。要是真能创出个何家菜来。。。。哈哈哈!那我何大清就算哪天死了,也能含笑九泉,到了地下见到列祖列宗也是倍有顏面啊!”
何雨柱也很高兴,今天可是暗暗偷了不少好材料到空间里,后面很长时间自己妹子和宋丽都有口福了。这次来娄家,是真不亏。
父子俩边吃边聊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满脸笑容的周管家。
“何师傅,何主任,打扰二位了。诸位领导对今晚的菜餚讚不绝口。我家老爷特意吩咐,请二位师傅移步正厅,领导们要亲自敬二位一杯,以表谢意。”
何大清和何雨柱闻言自然不敢怠慢,在周管家的引领下向正厅走去。一入正厅,立刻吸引了在场眾人的目光。娄金山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了两步,热情地为何大清引见,“大清,来来来。还不快见过谭书记!
何大清连忙上前几步,在谭金面前站定,微微躬身,“谭书记,您好!多年不见,书记风采依旧啊。”
谭金也站了起来,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能在迟到何师傅的手艺,真是三生有幸。今晚这桌宴席做得非常好,我和几位领导都吃得很满意。”
“谭书记过奖了,过奖了!都是分內之事。能让领导和娄先生吃得满意,我就放心了。”
谭金点点头,话锋很自然地一转,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笑意就有点意味深长了,“何师傅不仅自己手艺好,还教出了个好儿子啊!何雨柱同志在厂里工作也很出色,是个难得的人才。”
何大清听到书记这样的领导当眾夸奖自己的儿子,哪有不高兴的道理?感觉面上有光,“谭书记您可別夸他!这小子手艺上確实不错,但就是脾气有点倔,不懂事的地方也多!以后在厂里,还要请谭书记和各位领导严格管教,该批评的时候千万別客气!他要是敢不听,您告诉我,我收拾他!”此话一出,引得现场哄堂大笑。
谭金也笑了。他转向何雨柱,举了举杯,“小何,来,我也敬你一杯。”
何雨柱上前一步,双手端起旁边服务员及时递上的酒杯,神態恭敬,“谢谢谭书记鼓励!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今天能为领导和娄先生准备宴席,是我的荣幸。”
举起酒杯与谭金轻轻一碰。就在两人目光交匯的剎那,何雨柱清晰地看到,谭金眼中一丝不悦一闪而过。何雨柱心下顿时瞭然,谭书记这是对自己出现在娄家这样的场合感到不满了。毕竟他是谭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私下里和娄半城这样的大资本家走得太近,確实容易惹人非议,也容易授人以柄。
心中无奈。这事说来也是父亲接的活儿,他作为儿子跟来帮忙,於情於理似乎都说得过去。但站在谭金的角度,尤其是在当前的环境下,他这种行为確实不够谨慎。看来明天得找个机会,去跟谭书记好好解释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