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遍察无果,府中儘是清正仙气,並无半分尸瘟煞息的残余。
她蹙眉收法,眼中金光渐散,终是起身一礼:“看来確实不在此处,打扰真君清修了。”
杨戩亦起身还礼:“尊者客气。若日后见得金毛犼,定当传讯告知。”
送走观音后,真君府门缓缓闭合。
那貔貅“噌”地跃起,绕厅欢跑了两圈,又蹭到杨戩腿边,喉中“咕嚕咕嚕”作响,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雀跃。
杨戩俯身揉了揉它顶心鳞甲,轻笑道:“这下可安心了?九转混元丹彻底重塑根骨,莫说是她,便是如来亲至,也认不出你前世半分。”
貔貅用力点头,忽然化的人形,人立而起,跪倒在地,眼中浮起湿润的感激。
“多谢主人再造之恩,不过主人啊,能不能给我换个名字啊,您看您现在两只犬,一只叫啸天,另一只是不是应该叫啸地啊!咱们能不能別叫汪汪啊!”
而此刻,已驾云远去的观音却忽地回首望了一眼灌江口方向。
方才那只貔貅……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但那股纯净的聚宝瑞气,又分明是天生地养的灵兽徵兆。
她轻轻摇头,压下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转身朝紫竹林而去。
真君府內,杨戩踱至窗前,望著天际远去的云影,对脚边貔貅淡然道:“她虽此番未识破,但西方之人最是执著。你既脱胎换骨,往后便安心修行,莫负了这场造化。”
“多谢主人再造之恩!不过主人啊……能不能给小的换个名儿?您看您身边两只犬,一只叫啸天,另一只是不是该叫啸地什么的?
咱们能不能……別叫『汪汪』啊?”
杨戩一怔:“『汪汪』这个名字不好么?哎,既然你不喜,给你换一个就是了。”说著杨戩思考著应该叫什么新名字。
貔貅眼睛里都冒著期盼的光。
杨戩思索著,低头看著脚下的一块砖头,道:
“那叫砖头如何?”
“啊?!这~”貔貅眼中的光瞬间消失。
杨戩看著貔貅,“没事不喜欢,咱们可以再换!”他上下打量著貔貅再次开口道:“要不叫不像狗怎么样?这个挺贴切的。”
“噗呲”在一旁的哮天犬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貔貅摇晃的尾巴直接就耷拉了,无精打采道:“要不还是汪汪吧,挺好的。”
“不像狗不好么?砖头真的不错,我思考了很久的!……”
…………
且说取经一行人离了朱紫国,餐风宿水,行罢多时。忽见前方山峦渐异,林麓幽深。
但见:
烟霞凝紫气,藤蔓锁青岩。
蹊径埋荒草,溪声带晓寒。
正是到了黄花观附近的盘丝岭地界。
悟心坐在悟空肩头,一边“嚓嚓”磨著手中那柄短刀,一边压低声音嘀咕:“师兄,这回准没错!上一难是金毛犼不按常理出牌,这一难可是实打实的——盘丝洞里有七个蜘蛛精,我记得真真儿的!她们都是野路子妖精,没啥后台,绝对错不了!洞旁边还有个什么观来著……哎,叫啥来著?……”
悟空扛著金箍棒,漫不经心应道:“什么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