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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抉择启阵

封闭的灵药洞窟內,时间在青玉灵泉的萤光与星纹木的清香中,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然而,戚微雪和苏璃都知道,这份暂时的寧静与安全,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隨时可能崩塌。

石门外的撞击声虽然因为厚重的阻隔而变得沉闷断续,却始终未曾停歇。更让人不安的是,那撞击的力度与频率,似乎隨著时间的推移,在极其缓慢地……增强?或许是外面的追兵与尸煞达成了某种“默契”,共同攻击石门;又或者是尸煞在召唤更多同类。

洞窟內的“四象封灵阵”虽然稳固,但经歷了漫长岁月,且能量来源,地脉灵眼与星脉节点,可能也出现了衰减,能否一直抵挡外界的衝击,是个未知数。

戚微雪与苏璃在服用了星纹果浆与灵泉水后,伤势和灵力都恢復了不少。戚微雪恢復到大约全盛时期四成左右的战力,苏璃也恢復了三成左右,肩头尸毒被基本祛除。但两人神魂的疲惫与连日鏖战留下的暗伤,並非短时间能痊癒。

此刻,两人正站在洞窟中央的灵泉旁,面对著那面刻有残缺传送法门的岩壁,陷入艰难的抉择。

“微雪姐姐,这法门残缺不全,只提及需要『星钥』和『特定纯净灵力』开启传送,却未说明传送的目的地具体情形,也未曾提及如何返回。”苏璃指著岩壁上几处模糊断裂的符文,眉头紧锁,“万一传送过去是绝地,或者有无法应对的危险,我们可能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戚微雪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古篆和壁画:“壁画显示,传送目的地是『星脉节点核心』或『阵法控制中枢』,与上古传送阵直接相关。地炎宗当年建造此地,培育星纹木,稳定节点,显然是为了维护那传送阵。控制中枢內,很可能有操控阵法、或者至少是了解阵法状態的途径。”

她顿了顿,继续道:“留在这里,看似安全,实则被动。石门迟早会被攻破,届时我们无路可退。而且,微月的伤势……星纹果虽好,但要根治她本源木伤,最好能配合其他灵药或阵法之力。控制中枢或许能找到办法。”

“可是……”苏璃仍有顾虑。

“没有万全之策。”戚微雪打断她,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爭命。如今绝境在前,唯有险中求活。我相信老祖为我们指出的方向,也相信地炎宗留下此阵,不会完全断绝后来者的生路。这残图是关键,我的冰魄灵力或许就是那『特定纯净灵力』之一。”

她拿出那块暗金色的残图,冰蓝色的灵力缓缓注入。残图上的“龙脊”標记与更多银色纹路亮起,与洞窟四壁的阵法符文隱隱共鸣,灵泉水的青光也与之交相辉映。

苏璃看著戚微雪坚定的侧脸,知道她心意已决。回想一路行来,若非戚微雪的果决与担当,他们恐怕早已陨落多次。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微雪姐姐!我们一起闯!”

“不是一起。”戚微雪却摇了摇头,看向苏璃,“苏璃,你留在这里。”

“什么?”苏璃愕然。

“这里相对安全,有灵泉和星纹木,你可以继续恢復,並照顾微月。”戚微雪解释道,同时从怀中取出那枚得自离炎真君的、蕴含一丝“离火青元”的玉佩,又摘下一枚完整的星纹果,递给苏璃,“我独自传送过去探查。若那边安全,或有办法操控阵法,我再尝试接引你们过去。若我……一去不回,你便在此地固守,等待时机,或者……尝试用其他方法联繫外界。”

“不行!太危险了!要去一起去!”苏璃急道。

“两个人去,风险倍增,且这里需要有人守护微月和这最后的退路。”戚微雪按住苏璃的肩膀,眼神中带著一丝歉意与託付,“苏璃,这一路多谢苏仙子与苏家鼎力相助。若我回不来,微月和长辰他们……就拜託你了。”

苏璃眼眶微红,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戚微雪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以及那份將妹妹託付给她的沉重信任,终究是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我答应你!微雪姐姐,你一定要回来!我们等你!”

戚微雪露出一丝极淡的、带著暖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她將大部分星纹果留下,只隨身携带了一小部分果浆和灵泉水,以及残图、冰魄剑和一些必需品。

准备妥当,她走到灵泉正中央,那里是阵法的核心节点,池水仅及脚踝。她將残图平举在胸前,全力催动冰魄灵力注入其中!

嗡——!

残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蓝色光芒,仿佛一颗微缩的寒星!与此同时,洞窟四壁的银色符文齐齐亮起,灵泉的青光也冲天而起,与残图光芒交织!整个洞窟的阵法被彻底激活!

池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空间微微扭曲,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由银色、蓝色、青色光芒交织而成的、不断旋转的模糊光门,缓缓成型!光门之中,传出一种遥远、古老、且带著浓郁星辰与空间波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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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通往“星脉节点核心”或“阵法控制中枢”的临时传送门!

戚微雪最后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苏璃,又望了望阶梯入口的方向,那里依旧传来沉闷撞击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与坚定。

她不再犹豫,手持残图,纵身一跃,投入了那旋转的光门之中!

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紧接著,光门剧烈闪烁了几下,骤然收缩、消失。池水恢復平静,洞窟內的符文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灵泉与星纹木的萤光依旧。

一切仿佛未曾发生。只有消失的戚微雪,证明著她已经踏上了那条未知的、可能决定所有人生死的探索之路。

苏璃紧紧握著那枚离火青元玉佩和星纹果,望著空荡荡的灵泉中央,心中默默祈祷。

而就在戚微雪传送离开后不久——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更加清晰的撞击轰鸣,猛然从石门方向传来!整个洞窟都为之震颤,岩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灵泉水泛起剧烈涟漪!

“不好!石门要撑不住了!”苏璃脸色剧变,立刻冲向阶梯入口下方,紧张地望向上方。同时,她將昏迷的戚微月紧紧护在身后,手中扣住了苏家最后几枚攻击符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绝境,並未因为戚微雪的离开而推迟。反而,似乎加速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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