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从床上坐起,如瀑的青丝隨意地披散在光洁的背上。
她低下头,看著依旧“昏睡”过去的苏夜。
此时的苏夜,双目紧闭,眉心微蹙,似乎在梦中都承受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庞上,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却又透著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美感。
“师尊……”
柳如烟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著苏夜的轮廓。
她的眼中,满是饜足后的慵懒与得意。
“这三天,您是属於如烟一个人的。”
“哪怕是大师姐回来了,您身上……也全是如烟的味道。”
她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奔腾如江河般的灵力。
金丹境五重天!
彻底稳固了!
不仅如此,她感觉自己的灵根似乎都得到了一次洗礼,变得更加纯净、通透。
这就是师尊元阳的妙用吗?
这就是双修之法的霸道吗?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原本对於叶倾城归来的那一丝恐惧,在此刻暴涨的实力面前,竟然淡去了几分。
“只要我继续变强……”
“只要我把师尊彻底吸乾……”
“总有一天,就算是大师姐,也別想从我手中把师尊抢走!”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粉色衣裙,慢条斯理地穿上。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与从容。
临走前。
柳如烟再次俯下身,在苏夜冰凉的唇上狠狠印下一吻。
这一吻,不带丝毫温情,只有宣誓主权般的霸道。
“师尊,您好好休息。”
“等应付完了大师姐,徒儿……再来『伺候』您。”
说罢。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鬢角,转身大步走出了殿门。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张牙舞爪。
直到柳如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紫竹峰的后山小径。
原本躺在寒玉床上“昏迷不醒”的苏夜,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清明如镜,哪里有半点昏沉与虚弱?
深邃的瞳孔深处,隱隱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仿佛两方微缩的宇宙在生灭。
“呵。”
苏夜轻笑一声,缓缓坐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声。
“这丫头,还真是……”
“食髓知味啊。”
苏夜低下头,看著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过程有些“荒唐”。
但这三天的收穫,却也著实不错。
不仅仅是身体与至尊骨的完美契合。
更重要的是。
通过这三天的观察,他算是彻底摸清了这三徒弟柳如烟的性子。
贪婪、善妒、自卑却又狂妄。
典型的“病娇”人格。
这样的人,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便是手中最锋利的刀,可以替他扫平一切障碍,甚至背刺那个所谓的“正道”。
用不好,便会反噬其主。
不过。
对於如今身怀至尊骨、位列半圣极境的苏夜来说。
这种程度的“反噬”,不过是生活中的一点调味剂罢了。
“系统。”
苏夜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叮!宿主有何吩咐?】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机械。
“查看叶倾城的位置。”
苏夜站起身,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劲气瞬间將大殿內残留的气息扫荡一空。
窗欞大开,夜风灌入,吹散了那股靡靡之气。
【叮!检测中……】
【大弟子叶倾城,当前位於太初圣地百里之外的断剑崖。】
【预计到达紫竹峰时间:明日辰时。】
“明日辰时么……”
苏夜走到大殿门口,负手而立,目光透过层层云海,望向那遥远的东方。
那里,有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正在急速逼近。
哪怕隔著百里之遥,苏夜都能感受到那股仿佛要將天地劈开的锋芒。
九品冰灵根。
天生剑心。
元婴七重天。
不得不说,原主收的这几个徒弟,確实个个都是妖孽。
尤其是这个大徒弟叶倾城。
在原著中,她是正道的光,是未来的女帝,也是亲手將原主送上断头台的处刑人。
“倾城儿……”
苏夜轻轻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既然回来了,那便让为师看看。”
“你这把剑,究竟磨得够不够快。”
“能不能斩断这……师徒情分。”
就在这时。
一名身穿灰袍的外门执事,战战兢兢地出现在紫竹峰的石阶下。
他不敢抬头看那大殿门口的身影,只能跪伏在地,高声稟报。
“启稟苏峰主!”
“掌门真君有令,明日便是宗门三年一次的收徒大会,明天新入门的弟子有灵根测试。”
“听闻叶师姐即將归来,掌门特意嘱咐,请苏峰主明日务必出席。”
执事的声音有些颤抖。
虽然外界传闻苏峰主修为大损,甚至可能已经跌落凡尘。
但紫竹峰毕竟是太初圣地七大主峰之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这位苏峰主昔日的凶威,实在太盛。
苏夜闻言,目光微垂,淡漠地扫了那执事一眼。
“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那跪在地上的执事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三年一次的收徒大会……”
苏夜收回目光,嘴角那一抹笑意愈发深邃。
他转身,重新走回大殿深处的阴影之中。
墨色的大氅翻飞,宛如一只即將展翅的黑天鹅。
而此时。
远在百里之外的断剑崖上。
一道身背古剑、白衣胜雪的身影,正御剑破空而来。
寒风凛冽,吹乱了她的髮丝,却吹不散她眼中那一抹凝若实质的杀意。
“师尊……”
清冷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倾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