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五重天……还不够。”
姜怜月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大师姐已经半步化神,甚至可能已经突破化神。”
“三师妹觉醒了九幽天媚体,潜力无穷。”
“就连小师妹涂山雅雅,也是九尾天狐血脉。”
“我若是鬆懈半分,將来如何保护师尊?”
在姜怜月的心中。
外界那些人,敬畏的是太初圣地的威名,是大师姐手中的剑。
一旦真的遇到生死危机,师尊肯定是最危险的。
“师尊曾救我於水火,传我修罗大道。”
“这一世,我姜怜月便是师尊手中的刀,身前的盾。”
“谁若想动师尊分毫,需先问过我手中的修罗枪!”
姜怜月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鸣。
她隨手一招,一桿通体漆黑、散发著浓烈杀伐之气的长枪出现在手中。枪尖轻颤,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闭关半月,不知师尊身体如何了。”
“上次见师尊,他似乎有些咳嗽,莫非是旧伤復发?”
想到这里,姜怜月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稳固境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光,衝出了洞府。
夜色如墨。
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紫竹峰上,给这片仙家福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姜怜月並未御空太高,而是贴著竹梢疾驰。
很快,那座熟悉的寢宫便映入眼帘。
那是师尊的住处,也是整个紫竹峰的禁地。
平日里,除了大师姐负责照顾师尊起居,她们几个师妹若是没有传召,是不敢隨意打扰的。
姜怜月在一块巨石后停下身形,收敛气息,远远地望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寢宫。
她本想直接过去请安,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修行成果,好让师尊开心一下。
可是……
下一刻,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道绝美的白色倩影,正从远处踏月而来。
那身姿清冷高贵,宛如月宫仙子,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混沌气流,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剑莲绽放。
大师姐,叶倾城。
姜怜月愣住了。
这么晚了,大师姐怎么还在外面?
而且……
此时的叶倾城,手里竟然端著一个精致的玉盘,盘中放著一个还在冒著热气的紫金燉盅。那香味即使隔著老远,姜怜月都能闻到——是万年血参熬製的补汤。
大补之物。
“大师姐这是……给师尊送夜宵?”
姜怜月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修仙者达到辟穀期便不食人间烟火,师尊怎么需要天天进补?
更让姜怜月感到奇怪的是叶倾城的状態。
以往的大师姐,冷若冰霜,仿佛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除了练剑,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可现在的叶倾城……
只见她走到寢宫门口,並未直接推门,而是先停下来,整理了一下那原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衫,又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借著月光,姜怜月震惊地发现。
大师姐那张万年面瘫的脸上,竟然带著一丝……羞涩?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甚至,她的眼角眉梢,都流淌著一股说不出的春意,仿佛是被雨露滋润过的娇花,艷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吱呀——”
寢宫的大门似乎感应到了来人,自动开启一条缝隙。
“师尊,倾城来给您送汤了。”
叶倾城的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语调,而是变得软糯甜腻,甚至带著几分撒娇的味道。
隨后,她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闪身飘入房中。
砰!
房门紧闭。
紧接著。
嗡——
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升起,將整座寢宫笼罩得严严实实。
不仅隔绝了声音,甚至连神识探查都完全屏蔽。
姜怜月呆呆地站在寒风中,看著那道升起的结界,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已经是她出关以来,连续第三天看到这一幕了。
前天晚上,大师姐进去了,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满面红光,修为似乎又精进了。
昨天晚上,大师姐又进去了,这次更是待了一整天。
今天……又来?
“大师姐最近……怎么每天晚上都往师尊寢宫跑?”
姜怜月那单纯的武痴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號。
“难道师尊的伤势恶化了,需要大师姐用灵力彻夜疏导?”
“可是疏导经脉,为何要开启如此高等级的隔绝阵法?”
“而且,大师姐那副表情……”
姜怜月回想起刚才叶倾城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在凡俗界,看到隔壁家的新媳妇回娘家时的样子。
“不对劲。”
“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
姜怜月紧紧皱著眉头,手中的修罗枪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师尊虽然修为不高,但理论知识天下无双。”
“莫非……”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莫非师尊正在传授大师姐某种绝世神功?某种只能在晚上,只能两个人偷偷修炼的神功?”
想到这里,姜怜月眼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火焰。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一种莫名的胜负欲。
“大师姐天赋绝伦,尚且如此勤奋,不仅白天练剑,晚上还要去师尊房里『开小灶』。”
“难怪她进境如此神速,甚至领悟了大帝法!”
“而我,竟然因为突破了一个小小的元婴五重天就沾沾自喜,甚至还在这里偷看!”
“姜怜月啊姜怜月,你太墮落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被结界笼罩的寢宫,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羡慕。
“师尊偏心,只给大师姐开小灶。”
“但我不能气馁。”
“等三师妹她们回来,我也要去求师尊!”
“我也要晚上去师尊房里!我也要学那种绝世神功!”
“哪怕再苦再累,哪怕要彻夜不眠,我姜怜月也绝不喊一声痛!”
下定决心后,姜怜月对著寢宫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转身,提著长枪,再次冲向了那漆黑恐怖的葬剑渊。
既然师尊在忙著教导大师姐,那自己就更要加倍努力,绝不能被甩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