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气中瀰漫的曖昧气息,浓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叶倾城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平日里似寒潭般清冷的眸子,此刻却燃烧著名为“占有”的火焰。
她含著那一口滚烫的龙髓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夜的唇瓣上。
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不加掩饰的诱惑。
苏夜的后背瞬间紧绷,堂堂圣人六重天的修为,此刻竟然感到一股寒意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若是真让她这么餵下来……
那以后这紫竹峰,谁说了算?
这哪里是喝汤,这分明是要他的老命!
最关键的是,苏夜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口含在她嘴里的汤汁,因为沾染了“混沌剑胚”的津液,药力似乎变得更加诡异莫测了。
“停!”
苏夜猛地睁大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在那红唇即將触碰到的最后一剎那,做出了身为师尊最后的挣扎。
“为师喝!”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声音虽然不大,但带著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叶倾城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停住了动作。
那双迷离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遗憾,仿佛对於没能实施那更加“高效”的餵食方式而感到惋惜。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响起。
叶倾城直起身子,喉咙微动,將那口本打算“度”给师尊的汤汁,咽入了自己腹中。
隨后,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嘴角残留的晶莹汤渍。
这个动作,极尽妖嬈。
看得苏夜眼皮狂跳,连忙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师尊既然愿意配合,那是再好不过了。”
叶倾城重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潮红未退,却又恢復了那副乖巧徒弟的模样。
只是那眼神,依旧勾人。
她重新拿起玉勺,在紫金燉盅里轻轻搅动。
“来,师尊,张嘴。”
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
苏夜深吸一口气,心中悲嘆:造孽啊!
想他苏夜,百岁之龄修至圣人六重天,身怀至尊骨,本该是横推当世、镇压万古的存在。
如今却被自己的大徒弟逼在床角,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一样被餵饭。
这要是传出去,太初圣地的脸往哪搁?
他苏大峰主的威严何在?
但看著叶倾城那双如果不喝就要“故技重施”的眼睛,苏夜只能认命地张开了嘴。
叶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盛起一勺汤,凑到唇边吹了吹,这才送入苏夜口中。
“哗——”
汤汁入口。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抗拒,那股霸道至极的药力瞬间在口腔中炸裂开来。
万年血参的醇厚。
九阳烈火芝的炽热。
还有那龙髓涎特有的腥甜与狂暴。
这哪里是汤?
这简直就是岩浆!
轰!
苏夜只觉得一股热流顺著食道滚滚而下,瞬间点燃了丹田內的气海。
若是普通人,哪怕是化神境修士,喝下这一口恐怕都要当场爆体而亡,或者慾火焚身走火入魔。
但苏夜毕竟是圣人。
至尊骨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圈圈神圣的金色光晕,悄无声息地將这股狂暴的药力镇压、炼化。
即便如此。
那股燥热感依旧难以完全消除,顺著经脉游走四肢百骸,让苏夜原本白皙的面庞瞬间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师尊,味道如何?”
叶倾城一边搅动著汤勺,一边关切地问道。
她的目光紧紧盯著苏夜的脸,似乎在期待著某种反应。
“尚……尚可。”
苏夜咬著牙,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这药劲太大,南宫师姐实在是乱来。”
“南宫师叔也是为了师尊好。”
叶倾城又送过来一勺,“师尊这些年为了紫竹峰,为了我们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耗费了太多心血。”
“外人只道紫竹峰风光无限,却不知师尊夜深人静时,也会感到孤单寒冷吧?”
叶倾城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著一丝心疼。
苏夜愣了一下。
孤单寒冷?
並没有啊。
我有系统,我有被动技能,我还经常偷偷下山去勾栏……咳咳,去红尘炼心,日子过得滋润著呢。
但这丫头显然是想歪了。
或许在她们眼中,自己这个师尊,就是一个为了宗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甚至不惜透支生命力的悲情英雄。
“倾城,你多虑了。”
苏夜含糊不清地说道,嘴里又被塞了一勺汤。
“不,徒儿心里清楚。”
叶倾城此时的神情却格外认真。
她看著苏夜,目光中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
“师尊一百岁了,至今未有道侣。”
“师尊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们。”
“所以……”
叶倾城再次逼近了一分,手中的勺子轻轻碰了碰苏夜的嘴唇,“现在轮到徒儿来爱师尊了。”
噗!
苏夜差点被这一口汤给呛死。
这叫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叫“轮到徒儿来爱师尊了”?
虽然我们是师徒,但这种充满歧义的话,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充满歧义的场景下说出来?
“咳咳……倾城,慎言!”
苏夜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师尊的尊严,“为师修的乃是无上大道,早已斩断红尘俗念……”
“师尊骗人。”
叶倾城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苏夜的眼睛。
“若是斩断了红尘,那前几日二师妹沐浴时,师尊为何要用神识偷看?”
“若是斩断了红尘,那三师妹半夜爬上您的床,您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把她踢下去?”
“若是斩断了红尘……”
叶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凑到苏夜耳边,吐气如兰:
“那师尊此刻,为何心跳得这么快?”
苏夜:“……”
这一刻,苏夜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不好忽悠了。
而且,谁说我偷看姜怜月沐浴了?那是为了检查她的修罗体是否有暴走的跡象!
谁说我没踢柳如烟?那是那丫头的九幽天媚体太滑了,没踢准!
至於心跳……
你给我喝这种龙髓汤,还要贴这么近,是个男人心跳都会快好吗!
“喝汤,喝汤。”
苏夜不敢再接话,只能机械地张开嘴,试图用食物堵住这逆徒的嘴。
一勺。
两勺。
三勺。
那紫金燉盅里的汤汁,在极其曖昧且煎熬的气氛中,逐渐见底。
每一勺,都是一种折磨。
叶倾城的动作很慢。
慢条斯理,极尽温柔。
她仿佛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这种掌控著师尊、一点一点將自己的“心意”灌输进师尊体內的感觉。
苏夜只觉得体內仿佛有一座火山在酝酿。
那龙髓涎的药效实在是太霸道了。
哪怕有至尊骨压制,那种原始的衝动依旧如同野草般疯长。
汗水,顺著苏夜的额头滑落。
浸湿了鬢角的髮丝。
他此刻身著单薄的寢衣,被汗水浸湿后,隱隱勾勒出精壮的身躯线条。
叶倾城的目光,顺著苏夜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
掠过锁骨。
停留在胸膛。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几分。
“最后一勺了。”
叶倾城刮乾净了碗底最后一点汤汁。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餵给苏夜。
而是拿著勺子,在苏夜唇边轻轻画著圈。
“师尊。”
她轻声呢喃。
“嗯?”苏夜现在只觉得口乾舌燥,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酷刑。
“这汤里的龙髓涎,乃是取自一条即將化龙的蛟龙脊髓。”
叶倾城幽幽说道,“据说,服下此物者,会有龙性本淫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