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內的尖叫声,仿佛能穿透九霄。
那是一种混合了羞愤、震惊,以及一丝丝不知所措的高亢嗓音。
苏夜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廓。
他看著眼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神色依旧淡然如水,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一尊足以令整个东荒震颤的赤身女圣人,而是一尊刚雕琢好的白玉观音。
“行了,別叫了。”
苏夜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在储物戒上一抹。
哗啦。
一件宽大的雪白长袍凭空出现,带著淡淡的竹叶清香,轻飘飘地落向了红莲圣人。
“先把衣服穿上。”
“虽然本座不介意欣赏美景,但若是让我那些徒弟们看到了,怕是要把你当成不知廉耻的妖女给斩了。”
红莲圣人此刻正处於极度的羞耻之中。
听到这话,她如蒙大赦。
素手一抓,那件白袍便被她紧紧裹在了身上。
那是苏夜平日里穿的常服。
对於身材娇好、玲瓏有致的红莲圣人来说,这件男款长袍显然有些过於宽大。
但也正因为如此。
宽大的衣摆遮住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腰间的系带隨意一束,却反倒勒出了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纤细腰肢。
领口微敞。
露出一片细腻如羊脂白玉般的锁骨,以及那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
有一种偷穿了情郎衣衫的慵懒与嫵媚。
红莲圣人赤著双足,脚趾晶莹剔透,有些侷促地踩在虚空之中。
她低著头。
脸颊上的红晕依旧未曾消退,如同晚霞映雪,美得不可方物。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想她红莲圣人,万年前也是叱吒风云、杀伐果断的一代女杰,曾只手镇压过黑暗动乱,也曾让无数圣地圣子竞折腰。
可今日。
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这般失態。
甚至……
还被看光了。
“怎么,衣服不合身?”
苏夜看著她那副扭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重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这可是本座平日里最喜欢的一件法衣,虽然不是什么帝兵圣器,但也水火不侵,尘埃不染。”
“若是嫌弃,那便脱下来还我。”
红莲圣人娇躯一颤。
她猛地抬头,双手死死抓著衣领,那模样就像是护食的小猫,生怕苏夜真的要把衣服收回去。
“不……不嫌弃!”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带著一丝刚刚重塑肉身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撩人。
“奴……奴家只是……”
她咬了咬红唇,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丹凤眼中,此刻却满是复杂的神色。
有感激。
有敬畏。
更有深深的震撼。
因为直到此刻,当她真正冷静下来,去感应这具新生的肉身时,她才明白苏夜刚才究竟做了什么逆天之事。
体內。
气血如龙,奔腾不息。
每一滴鲜血都呈现出纯粹的淡金色,蕴含著磅礴的生命精气。
更可怕的是她的骨骼。
那晶莹剔透的红莲仙骨之上,密密麻麻地交织著大道纹路,那是天地间最本源的火之法则。
她尝试著运转功法。
轰!
仅仅是一个念头。
周围的天地灵气便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內,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炼化,瞬间就转化为了最精纯的圣力。
这修炼速度……
比她前世巔峰时期,快了何止百倍?!
“先天道胎……”
红莲圣人深吸一口气,胸前的饱满隨之起伏,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看著苏夜,眼中的敬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主人……”
“您……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拿出神莲不死药,已是通天手笔。
能以大神通帮她重塑肉身,更是闻所未闻。
最关键的是。
她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流。
那是混沌之气!
是传说中开天闢地之前才存在的原始母气!
正是这股气息,將她的凡体,硬生生地拔高到了“先天道胎”这种只存在於神话中的无上体质!
哪怕是大帝在世,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难道……
眼前这个看似只有一百岁骨龄的年轻男人,真的是一尊游戏红尘的九天謫仙?
或者。
是一尊转世重修的无上大帝?
苏夜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
对於红莲圣人那充满探究和震撼的目光,他並未解释。
有些时候。
保持神秘,才是最好的御下之道。
“我是谁,不重要。”
苏夜抬眼,眸光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重要的是,你现在是谁。”
这一句话。
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红莲圣人的心头。
她浑身一震。
原本属於“圣人”的那份傲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是啊。
前世的红莲圣人,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场惨烈的大战之中,死在了岁月的长河里。
现在的她。
是眼前这个男人赋予了第二次生命的全新存在。
若无苏夜。
她不过是那一缕残存在指骨中的孤魂野鬼,终有一日会魂飞魄散。
而现在。
她不仅活了。
还拥有了比前世更加恐怖的天赋,更加完美的肉身,以及……触碰帝境的希望!
这一切。
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红莲圣人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半空中落下。
她赤足踩在听雨轩那温润的木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隨后。
她当著苏夜的面,双膝弯曲。
不是单膝下跪。
而是最为隆重、最为卑微的双膝跪地大礼。
那宽大的白袍铺散在地面上,如同盛开的白莲。
她匍匐在地,额头触碰著手背,姿態谦卑到了尘埃里。
“奴家……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声音坚定。
字字泣血。
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苏夜看著跪伏在脚边的绝美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圣人又如何?
老祖又怎样?
只要进了这紫竹峰的门,那就得乖乖听话。
“起来吧。”
苏夜淡淡开口,语气隨意。
“既然跟了本座,那总得有个称呼。”
“你虽號称红莲圣人,但这毕竟只是个封號。”
“你有名字吗?”
红莲圣人缓缓直起上身。
她依旧保持著跪坐的姿势,挺直了腰背。
那宽大的衣领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抹雪腻的深邃,在烛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恭顺。
“回稟主人。”
“奴家本名,唤作南宫红顏。”
南宫红顏。
听到这四个字,苏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姓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