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
荡然无存。
她看著苏夜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甚至带著几分狂热的崇拜。
这个男人。
值得她臣服。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红顏。”
前方。
苏夜淡淡的声音传来。
虽然隔著狂风,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奴家在!”
南宫红顏连忙收敛心神,快走两步,恭敬应道。
“此去东荒边陲。”
“路途遥远。”
“你既然是侍女,便要有侍女的觉悟。”
苏夜没有回头,语气平静。
“这一路上,本座的饮食起居,皆由你负责。”
“若是做得不好。”
“本座隨时可以把你送回那个玉瓶里去。”
听到“玉瓶”两个字。
南宫红顏浑身一颤。
想起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残魂岁月。
那种孤独和绝望,她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了。
“主人放心!”
“奴家……奴家一定尽心竭力!”
她连忙保证道。
苏夜嘴角微勾。
没有再说话。
只是脚下的速度,似乎稍微放慢了一些。
似乎是在照顾她这个刚刚重塑肉身的“弱女子”。
察觉到这一点。
南宫红顏心中涌过一道暖流。
“这个男人……”
“虽然嘴上冷冰冰的,还喜欢捉弄人。”
“但实际上,还是很贴心的嘛。”
她在心里偷偷想道。
看著苏夜的背影,眼波流转。
既然主人给了机会。
那这一路上……
我是不是可以找机会,把昨晚没做完的事情,给补上?
……
时光飞逝。
转眼间。
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
两人横跨了小半个东荒。
从繁华的太初圣地核心区域,一路向西,逐渐远离了人烟稠密的地带。
这一路上。
对於南宫红顏来说,既是歷练,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人老祖。
而是一个真正的小侍女。
清晨。
她要早起去山间採集最清澈的露水,给苏夜泡茶。
正午。
她要猎杀路过的妖兽,用並不熟练的厨艺,给苏夜烤肉。
虽然一开始总是烤焦。
被苏夜嫌弃地丟在一边。
但隨著次数的增多,加上她那聪慧的天资,手艺倒是突飞猛进。
夜晚。
她还要给苏夜铺床叠被,甚至还要负责守夜。
虽然累。
但她却乐在其中。
因为她发现,只要自己表现得好,主人偶尔也会指点她一两句。
往往只是隨口的一句话。
就能解开她修炼上困扰多年的疑惑。
让她那刚刚重塑的肉身与灵魂,契合度越来越高。
修为虽然还是圣人十重天。
但战力,却比半个月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这就是跟在一位绝世强者身边的机缘!
……
这一日。
黄昏时分。
残阳如血。
將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苏夜在一处断崖前停下了脚步。
猎猎风声,吹动他的白衣,发出噗噗的声响。
“到了。”
苏夜看著前方,淡淡开口。
南宫红顏紧隨其后落下。
她抬起头。
看向前方。
只见视线的尽头。
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红色,仿佛被无数鲜血浸泡过。
天空中。
终年笼罩著厚厚的乌云,不见天日。
空气中。
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狂暴躁动的魔气。
与身后的青山绿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
將世界一分为二。
一边是人间。
一边是炼狱。
“这是……”
南宫红顏瞳孔微缩,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抑感。
“东荒边陲。”
“葬魔渊。”
苏夜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再往前。”
“便是魔道势力的范围了。”
“也就是传说中的……万魔窟所在地。”
南宫红顏心中一凛。
万魔窟!
那可是东荒魔道的圣地,匯聚了无数穷凶极恶之徒。
哪怕是太初圣地,也不愿轻易涉足此地。
“主人。”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要剿灭魔道?”
南宫红顏有些疑惑。
虽然苏夜很强。
但万魔窟那种地方,据说也有不出世的老魔头坐镇,甚至可能有准帝级別的存在。
两个人单枪匹马闯进去。
是不是太冒险了?
苏夜转过身。
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倒映著天边的残阳,显得格外妖异。
“剿灭?”
“不。”
苏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向那片被魔气笼罩的黑暗深处。
仿佛透过无尽的虚空。
看到了那个系统提示中的第六个徒弟。
那个身负天魔之体,註定要为祸苍生,却又必须被他收入门下的少女。
封青鸞。
“本座是来……”
“接人的。”
“接……人?”
南宫红顏一愣。
接谁?
谁这么大面子,值得主人亲自跨越万里来接?
而且还是在这种鬼地方?
“走吧。”
苏夜没有解释。
他再次迈开脚步。
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没入那片黑红色的荒原之中。
“跟紧了。”
“若是走丟了,被那些魔修抓去当炉鼎,本座可不会回头救你。”
轻飘飘的话语传来。
嚇得南宫红顏一个激灵。
“主人等等我!”
她连忙运转灵力,化作一道红芒,紧紧跟了上去。
炉鼎?
开什么玩笑!
她堂堂圣人老祖,要是被抓去当炉鼎,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