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皇家药剂师

晨光刚刚切开基地市上空的阴霾时，韩林就已经离开了极乐副本，回到了k—3基地市。他眼底还残留著激战后的锐利光芒，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约定那座半塌的供水塔下，秦月瑶背靠残壁静立风中，身旁是难掩焦躁、来回踱步的郭霞。

韩林没有寒暄，直接取出极乐死神的头颅，极乐死神头颅仍然残留著它临死前绝望不甘的狰狞面容，黑雾般的残存意志仍在不安地涌动。

郭霞的呼吸骤然凝滯。

她几乎是扑上去的，双手接过死神头颅时指尖微微发颤。

“真的拿到了————”声音轻得像嘆息，可眼里瞬间迸发出的光芒却亮得灼人。她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却红了。过去七天，她把所有赌注都押在这条任务链上—每个环节都像在悬崖边行走，只要失足一次，所有心血、资源、乃至她对未来的规划，都將化为乌有。

“谢谢————太谢谢了————”她语无伦次地道谢，突然將死神头颅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朝巷子深处奔去，连道別的话都说得支离破碎。那背影仓促得像要去追赶什么稍纵即逝的契机。

晨风捲起地上的尘埃。秦月瑶自始至终沉默地看著这一幕，直到郭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废墟拐角。

韩林这才转向她，將那杆修长的狙击枪递了过去。枪身在微亮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哑光，像一条沉睡的黑色毒蛇。

秦月瑶接过枪，指尖抚过枪身。她没有检查属性，没有试瞄，只是静静地握著，脸色在渐亮的晨光里露出一抹喜色。半晌，她调出交易界面，十万末日幣很快划到了韩林帐户中。

三十万总收益，三人均分。相当於她以市价买下这桿枪，更何况极乐死神几乎是韩林一人击杀的，她和郭霞並没有出力，能以这个价格將狙击枪买下来，她已经很满足了。

晨风穿过废墟的缝隙，发出低低的呜咽。

“真的不考虑————加入我未来的公会吗？”秦月瑶的声音忽然响起，比风还轻，却沉沉地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她抬起眼，自光笔直地看向韩林：“资源、权限、核心位置—任何条件，你都可以提。”

韩林迎著她的视线，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却带著斩断后路的决绝：“我要建的，是自己的公会。”

秦月瑶眼底最后一点微光黯了下去。她轻轻摇头，像在推翻某个自己也不愿承认的设想：“没有资本注入，公会走不远。这个世道，白手起家只是个童话。”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可一旦让资本进来————公会就不再是你的了。到那时，连你挥刀的方向，都得听別人安排。”

“那就不要资本。”韩林笑了，笑容在晨光里乾净得有些锋利。

秦月瑶望著他，忽然极轻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裹著太多东西有惋惜，有理解，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她太清楚了，清楚这个男人眼底烧著的野心，绝不是一个几十人，上百人的小公会就能装下的。他会长大，会扩张，会碰壁，会在现实的铜墙铁壁前头破血流。然后呢？

然后，无非是那条她见过无数次的老路：引入资本，股权稀释，话语权转移，最后在某个阳光很好的早晨，收到一纸“战略调整”的通知。那些在废墟里並肩作战的日子，那些流淌过的血与汗，在报表和董事会纪要面前，轻得不如一粒尘。

她看著韩林此刻意气风发的侧脸，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某个时刻他独自站在新建成的公会大厅里，四周辉煌璀璨，却再也找不到自己当初想要守护的东西。而那时他脸上的落寞，会比此刻废墟的阴影更加沉重。

“但愿————”她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