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闻言,訕訕笑道:
“这就是你哥哥让我找你的原因了!若是旁人想做成此事当然是千难万难。”
“首先开国武勛肯定不行,他们都是自己人,哪里能自己人对付自己人。”
“且如今霸上大营兵权已经在你家大房庶子的手里,他就是开国一脉的,若是京营兵权也让开国武勛执掌,那皇帝岂能放心。”
“你哥哥说,皇帝必然要另选人制衡,要么派兵部的文官去京营整军,要么就从九边调岳钟琪或年羹尧回来。”
“他们两个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武臣,但是哪怕年羹尧和岳钟琪想要短时间內在京营整军成功也不可能。”
“倒是你哥哥他是最適合做这件事的,一来他是文官,哪怕掌兵权也能让皇帝放心。”
“二来便是他本就担任过京营节度使,在京营中只要能得到贾家的支持,整顿起来就比旁人容易几分,这就需要妹妹你的帮助!”
朱氏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和以往不通外事的模样截然不同,显然是在家里被王子腾反覆交代过。
王夫人面色一怔,开口道:
“我一个內宅妇人能帮到什么?难道是哥哥缺银子打点?”
朱氏面上带著諂笑,连声道:
“不是不是!你想呀!贾府曾经出过三个国公爷,其中两个当过京营节度使。”
“京营里很多武官都是老国公在世时一手提拔起来的,都欠著老国公的人情呢!”
“如今老国公虽然仙逝了,但是这份情却落到了后人身上。”
“妹婿是如今荣国府的当家老爷,只要他愿意出面说句话,那你哥哥在京营做起事来还不是事半功倍!”
“这……”
王夫人脸上有几分迟疑,虽然她很愿意帮自家亲哥哥王子腾一把。
但是此事涉及到贾政,她觉得哪怕自己开口,贾政恐怕也未必会轻易答应。
若是以前还好说,贾家无人,王家作为姻亲世交,借一点人情关係也无不可。
但是现在贾家出了大房那个庶子,作为荣国公亲孙子还封了侯,很多外面的事自己二房都不好擅自做主!
朱氏见王夫人迟疑,赶忙在添一把火,轻声道:
“这些老国公留下的人情关係,你们不去用,就都被大房那个庶子捡了便宜,让他愈发的势大,对你们二房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你们夫妻才是荣国府正经的老爷太太,宝玉才是正经的嫡子,荣国公的余荫怎么也轮不到那个庶子去继承!”
“你哥哥说了,也不让妹婿难做,只要他给那些京营里任职的那些开国武勛们写封信,让他们多帮衬著一点就行。”
“你哥哥还说,只要他能当上兵部大司马,以后宝玉的前途就交给他了!”
朱氏这些话算是说到了王夫人的心坎上。
贾璟毕竟只是一个庶子,他凭什么继承贾家的军中香火关係。
自己的宝玉才是嫡子,贾府的好东西都该是宝玉的才是!
另外,王子腾是自己的亲哥哥。
论关係远近,他才是真正的自己人,以后自己的宝玉还要靠著他舅舅呢!
反正这些人脉关係,自己二房也用不上,不如给了他舅舅,总比白白便宜那个庶子要好得多!
王夫人笑了笑道:
“那等老爷他閒暇了,我再去和他说一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