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审判官啊!
房门在男人的面前被打开了,而这让他在收起自己象徵身份的徽章的同时,也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和雷霆城的卫兵以及狮鷲骑士不同,审判官通常是不会因为城市中发生了某个案件就出动的,他们的行动,通常代表著城市里出现了某种寻常警卫力量难以处理的事情,必须要以雷霆手段解决。
但达莱卡维奇家的事情应该不符合这项標准才是。
“霍雷肖·巴恩斯,半矮人,”他向达莱卡维奇夫人点头致意,横了一眼维斯珀等三人后迈著正步走进屋里,“我作为雷霆审判团的一员,收到举报信,要求我彻查马库斯·达莱卡维奇夜间遭袭一案,希望所有相关人员都能够配合调查。”
“当、当然,”女人有些手足无措地说著,“可是,这件事为什么会烦劳到您这样的人物?狮鷲骑士们说……”
“不论他们说什么,那都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半矮人霍雷肖打断了她,“在您忙於照顾您丈夫的时候,案件的程度和性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这也是我接手此案的原因。”
“您可能不知道,马库斯先生,他只是第一个受害者。”
什么叫……第一个?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没关係,我会解释的,不过在那之前,”霍雷肖的一双蓝眼睛冷冷地看向维斯珀等人,“我必须先弄明白一件事:你们又是干什么的?”
“一个提夫林,一个外地乡下人,还有一个少见的幻身灵。最有『潜力』的犯罪人群都在这里了,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是被这家的孩子邀请来做客的,”维斯珀耸了耸肩,对面前的审判官不表现出任何敬意,“顺便来看看马库斯先生。你该不会觉得我们看起来像是凶手吧?”
这话让霍雷肖仔仔细细地审视起了三个人,他似乎並不是在找他们身上可疑的地方,而是在找“不可疑”的地方,但即便如此,半晌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三个和案发现场发现的痕跡不吻合——但別太得意了,这还不能为你们洗脱嫌疑。报上你们的名字,以及这两天晚上你们在做什么!”
说罢,他竟是念动起咒语,某种力场以他为圆心扩散开来,將维斯珀等人笼罩了进去——他竟是直接对眾人使用了诚实之域!
“我要向审判团提出抗议,”安布蕾尔皱起眉头,“你这是非法使用法术!”
“抗议无效。『审判官有权对任何有嫌疑者使用非伤害性、非羈押性法术,直到能够解除其嫌疑为止。』你看起来和那两个不一样,是能够在紫杉区合法活动的人,就从你开始说起吧。”
安布蕾尔黑著脸,报上了自己和维斯珀以及帕蒂娜的名字:“我们昨晚一直都在和老城区一伙名为血月会、被吸血鬼操控的不法帮派作战,並且最终將其清剿,霍雷肖先生,如果你真的还想要进一步验证的话,那就去你们审判官从来都没有涉足过的老城区看看吧!”
半矮人拿出小记事本和炭笔,一丝不苟地记录下安布蕾尔所说的话,末了他抬起头来,打鼻孔里哼了一声:
“我要先纠正你两件事:第一,审判官不被允许插手老城区的管理,这件事也是明文规定的;第二,並非所有审判官都没有进入过那里,我曾经去抓捕一伙嫌犯,然后被一擼到底,还关了三个月禁闭。”
在他用诚实之域约束他人的时候,他自己也处在法术的笼罩范围內,因此他的话也同样具有可信度。
“不管如何,看来你们差不多可以暂时洗脱嫌疑了,”霍雷肖抬手收起法术,但眼睛却是盯在维斯珀身上,“维斯珀是吧,幻身灵,我知道你,狼门城的『法外狂徒』。所有最新的,关於幻身灵的案件九成都和你有关,你还曾把那里的一个审判官的裤子脱掉,然后將其丟到大街上。”
维斯珀两手一摊:“我知道我做过什么,所以呢?你打算因为这个逮捕我吗?”
半矮人哼了一声,维斯珀分不清他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狼门城的事不归我管,但在这里,你最好別惹麻烦,我会盯著你的。”
“顺便提醒你一句:那傢伙侵吞他人財產,自有法律会制裁他,你就是个平民,管好你自己。”
“谢谢提醒,但我不接受,”维斯珀无所谓地嗤笑一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裤子吧,如果你也干了,那就是一个下场。”
霍雷肖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就凭这句话,我就可以以威胁执法者的罪过拘捕你。不过今天算你走运,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达莱卡维奇夫人,接下来请和我说说你丈夫身上发生的事情吧。”
女人当即將维斯珀等人知道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其中並没有新鲜的內容,更谈不上多少有效信息,然而霍雷肖却不断地在记事本上写著什么,维斯珀偷偷摸到他身后看去,却只发现了一大堆红圈和线条。
这里面应该是有某种联繫,但恐怕只有这个半矮人自己才能看得明白。
“很好,谢谢你的配合,”霍雷肖微微頷首,“你的这些信息都很重要,和我所掌握的其他部分能够互相印证。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確信,您的丈夫恐怕是被一个即兴作案的连环凶手选做了目標。这种案件通常不太好解决,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需要多长时间,正义必將得到伸张。”
“但受害者可没有无限的时间和生命等著你。”
维斯珀对这种话题嗤之以鼻。而相对应的,霍雷肖同样也对维斯珀的看法不屑一顾。
“那和你没有关係,幻身灵。”
“维斯珀、维斯珀先生!”正在这时,伴隨著一声金属相击的响亮,理查怀中抱著一本厚部头的硬壳书,兴奋地从书房里跑了出来,“我实在没找到钥匙,但是我把锁给砸开了!您瞧,这就是我们家族的族谱……这个大鬍子先生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