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除诅咒吗?
好提议,可是维斯珀和安布蕾尔都还不会这个。
“或许可以尝试几个仪式。这里作为源头,可以用一些在马库斯先生身上用不了的手段,”安布蕾尔犹豫了一下后,提议道,“虽然是笨法子,但也总比没用强。”
这无疑让霍雷肖有些无奈,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理论上一些圣武士同样也会摸索出解除诅咒的法术,但作为雷霆审判团的审判官,这种事情通常是由更专业的人解决,眼下这里的两位牧师都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准,也是急不得恼不得。
现在若是又要进出一遍去搬救兵的话,且不论中间危险如何,要是中间走脱了几个不死生物,那麻烦就已经不小了。
凯斯再度变回箱子的形態,依照安布蕾尔的要求吐出一应需要的施法材料出来,当下辅助著维斯珀和安布蕾尔两人布置仪式。维斯珀曾经是能够使用移除诅咒法术的,虽然没有安布蕾尔知晓的仪式多,却能够从旁稍加修正,以便確保仪式能够生效。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几乎没有人发现,杰诺斯的脸色正在愈发变得阴沉,手中的手杖也愈攥愈紧。
直到,一抹雪白的寒光隨著他手指一错,乍现在把手和手杖主体之间——那是一把藏在手杖里的短剑!
“klaotlkoc……maxaipac……”他低声吟唱起了咒语,同时缓缓走向正在全力支撑防线的半矮人身后,霍雷肖既听不懂咒文,也不会想到杰诺斯接下来会做什么,对此全然没有防备。维斯珀和安布蕾尔在全神贯注地布置仪式,自然也没有发现,然而在另一边,索洛兰却突然转过眼眸,顿时瞳孔骤缩!
他看到,杰诺斯的那把匕首上,竟是隨著咒文的低语繚绕起一道道不详的黑雾,那感觉绝非什么良善的法术,更不会对近乎同源的不死生物產生效果,而下一刻,杰诺斯更是操起短剑,眼中浮现出一阵阵诡秘的绿光,朝著霍雷肖全无防备的后颈突然刺下!
“啊!”
一声忍痛的惊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审判官身周顿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光,將亡灵们暂且逼退,他转头看去时,却见索洛兰竟是扑在自己的身后,浑身痉挛抽搐著捂住腰腹间的伤口,而在他的对面,杰诺斯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向后惊恐地倒退两步,其左手握著半截手杖,右手却是擎著一把还在向下滴血、通体繚绕著黑色气息的短剑!
“杰诺斯!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难道还需要再猜测发生了什么吗?这个位置,显而易见,法师刚刚刺杀的目標是他霍雷肖!
半矮人大吼一声,朝著杰诺斯飞身扑去,然而迎接他的却只有一团银白色的雾气,见事不谐的法师索性也不再偽装,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移到了十米开外,身处於亡灵浪潮之间冷笑阵阵。
“呵呵……真可惜,你本不需要受太大痛苦的,”杰诺斯漠然地看向霍雷肖,“我的目標只有这几个不自量力的小东西,偏偏你也要闯进来,我就只好先除掉你,霍雷肖审判官。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就算和他们有齟齬,也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而霍雷肖可以说是这里最强也是最有地位的那个,不先解决他,后续他无论做什么都绝对不会称心如意。
“或者,你也可以让他们乖乖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如果那样的话,我还能留你们一命,不然,你们就可以和这些死人一起陪葬了——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机会在死后说话的。”
“你在白日做梦!”不等维斯珀等人反驳,霍雷肖当先大喝了起来,他一面架起盾牌,一面將另一只手放在索洛兰的身上,神圣的力量化作涓涓细流匯入半精灵体內,为其提供治疗。
“杰诺斯!你在上面的时候是怎么承诺的?!你说过要——”
“愿诸神原谅我好了,”法师冷笑著抬起两根手指,明目张胆地將它们別到身后,“反正祂们一向也不太在乎这个。”
“选择吧!交出东西,你们可以平安离开,否则,就全都死在这里!”
他大手一挥,周围那方才还颇为混乱无序的亡灵们,竟是在此刻同时调转了方向,如进攻的军队般朝著维斯珀等人衝杀了过去!
他居然能够操控这里的死灵!
“你才是罪魁祸首?!”凯斯再也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差点將霍雷肖嚇了一跳,“但、但是时间对不上!德雷克家族这边出事已经好几个月了,你要是能这么未卜先知,东西怎么又会在我们手上?”
杰诺斯嘿然冷笑:“这里当然不是我布置的,我不过是聊作利用罢了。瞧好了,擬身怪,这是给你上的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
“未雨绸繆,只能是三流法师;能够隨机应变才能称得上將学问融会贯通。把遗物交出来!”
“你想都別想!”凯斯尖叫著回应,此刻也不再偽装的它抡起偽足,將一颗飞在空中的头颅直接吞入体內,旋即也化作一团银白色的烟雾朝杰诺斯而去,试图和他近身作战,“希尔维娜大师的遗物是给我的!”
“点点!”
那个被它起了名字的墨元素顿时飞出,半凝固的身体中伸出一条手臂,在凝实成一柄巨锤后朝著杰诺斯轰然砸落,和凯斯两向夹击,逼得后者再度利用迷踪步试图拉开距离。
但凯斯还有一张迷踪步捲轴。
“好样的,凯斯!”安布蕾尔立刻喊了起来,她身上的圣徽亮起光芒,此前对付杰诺斯的学徒维兰时所使用的沉默术再度准备展开,趁著杰诺斯刚刚落地的时候要把他笼罩其中。
但就在她即將成功之时,一阵几乎刺透了她灵魂的尖啸却让安布蕾尔痛苦地抱头蹲在了地上,她的法术也隨之施展失败,在一阵阵头晕目眩和耳鸣中,她听见了杰诺斯囂张的狂笑:
“这种三脚猫的把戏也想要在我面前施展吗?!连移除诅咒都不会,你们的那种低级戏法对我根本就——”
无效?
餵?
法师感到自己额头沁出了一丝冷汗,他转头看去,果不其然,维斯珀此刻正手握著属於他的圣徽,戏謔地朝他做著口型。
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