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野兽!
一种警兆在维斯珀的心底突生而起。他抱起手上的尸体,径直放弃了施展防护性法术,而是就地翻滚一圈,朝著侧面躲了过去。
他只听到脑后响起一声牙齿咬合的声音,紧隨其后的,却是一阵如同寒风吹过,水凝成冰的冻结声。当幻身灵重新站稳身形,向著那边看去时,却见地上竟已真真切切地铺满了一层冰霜!
“是冬狼!”那边的帕蒂娜见此情况,不由得神情愕然,“我一直以为那是传说中才有的怪物……”
“那可不是传说,小姑娘,”屏障內的老者立刻反驳道,“你难道不曾听说,血斧部落便专门饲养有一批冬狼吗?这头很可能是逃出来的,一路向著更加富饶的土地逐猎南下,到了这一带纠合起了狼群。別说那些没用的了,那幻身灵,快把尸体丟过来!”
维斯珀倒是想,但他没有办法一边举盾、一边闪躲、一边抱著尸体、一边还要往屏障的那个方向逃跑!幻身灵也是有极限的——他没办法在自己只有两只手的情况下再额外多变出一双来!
尤其是在面前还有这么一匹“冬狼”的情况下!
魂灵环绕的法术最多只能持续一分钟的时间,隨著那些“魂灵”再度化为小妖精,嘻嘻哈哈地消失在空气中,周围的巨狼们再度包围了上来,让维斯珀几乎陷入了退无可退的境地当中。
“咄!”
那冬狼眼见著便要再度呼出极寒的吐息,而维斯珀此刻已经没有了闪转腾挪的空间,正在危急时刻,却听得那边厢响起了一声叱喝,不待人与狼有所反应,三道炽热燃烧的烈焰便在空气中留下了滚烫的轨跡,齐齐朝著冬狼射去。那怪物被嚇了一跳,连忙弓起腰背躲闪,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右侧后腿上立刻便著了道,洁白的乾燥毛髮顿时被点燃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同时也嚇得其他野兽纷纷惊慌失措了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
维斯珀顿时大喜过望,趁此机会,他连忙將那半是白骨的尸体塞到腋下,脚底如抹了油般迅速逃离包围圈,径直衝到了老者的屏障周围,將尸体拋了进去。
说来也怪,那屏障似乎还有著自动识別的功能,方才在面对群狼进攻时,摇摇欲坠但却並不破灭的屏障,在尸体通过的时候却没有阻碍它半点,任由它落在了老者脚边。
“老爷子,有什么办法赶紧使出来吧!”维斯珀不敢在那边多做停留,一方面他似乎也无法通过那屏障,一旦被巨狼们围上,相当於自寻死路;而另一方面,这老人刚才一个劲地呼唤斯嘉丽的尊名,肯定是要借用尸体施展什么死灵法术,最好还是不要让狼群影响他的发挥。
不过说起来,刚才的火焰法术,是谁在使用的?
维斯珀转头看去,却见那边,藏身於索洛兰等人身后的安布蕾尔正露出靦腆而尷尬的微笑。
理论上来说,她早就应该施展这些由光明女神额外赠予的领域法术,但她的確没有太多经验,以至於直到看见冬狼的寒霜,方才想起来克制的办法。
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她想起来了。
“先把那个领头的干掉!”
维斯珀两三步跳到眾人身边,拍手间一团五彩纸屑纷纷扬扬地被撒上天空,化作一个在空中舞动旋转的彩色图纹。与此同时,牧师的眼中亮起奇术的光辉,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半空中响起一般,引得不明所以的群狼纷纷抬头,恰巧看到了那即刻消散的魔法图纹。
群狼紧接著先后倒在地上,昏昏沉沉地迷醉了过去。
“你跟阿比一样,有这法术为什么不早点用?”萨莉丝抱怨了一声,方才一直承受了巨大压力的她此刻终於能够得以喘息,看向所剩不多清醒著的那些巨狼,正有些畏缩地团结在冬狼身侧。
维斯珀对此也有些无奈:“这法术又不是百试百灵的,如果不提前分散它们注意力,这些畜生连看都不看我的法术一眼,那可就一点作用都没有啦。”
这是一个通过视觉来传导的幻术,名为催眠图纹,虽然效果不错,能够让所有看到它的生物丧失敌意甚至安眠,但其生效的前提,就是目標必须得能看见它。
“不管怎么说,终於是生效了!”帕蒂娜一摆巨镰,招呼索洛兰一道朝著那冬狼冲了过去,“赶紧把它拿下,剩下的也就没什么威胁可言了!”
“嗷呜——”
觉得自己被轻视了的冬狼发出一声包含怒火的狼嚎,刚刚被点燃的后腿上,火焰已然熄灭,但却是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此刻眼见帕蒂娜和索洛兰一左一右冲了过来,它向著两侧歪头,身后余下的五六匹巨狼立刻分成两股迎击而去,而它自己却是——
“它要逃跑了!”屏障里的老者大喊起来,“別让它走,这尸体上少了块零件,肯定是被它给吃掉了!小姑娘小伙子们,帮我这个帮,我愿意给你们报酬!”
“而且冬狼的报復心极强,今晚要是放走了它,早晚它还会回来的!”
这怎么还有它的事呢?!
维斯珀等人顿时感到一阵头大,但这个老者看起来像是一名学者,他所说的话不能等閒视之,当下安布蕾尔连忙抬手,再度释放出三发灼热射线。
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有了防备,虽然火焰封锁了冬狼的退路,却並没有真正打在它的身上,反而激发了其作为怪物的凶性,当即拋弃了撤退的打算,转过身趁著索洛兰和帕蒂娜被缠住的时候,径直朝著维斯珀等人扑了上来!
凛冽的寒风隨即而至!
“嘿,你的对手应该是我!”萨莉丝靴尖点地,化作一道影子出现在冬狼的身侧,剩下的一把匕首隨即刺出,在那没有一丝杂色的毛皮上留下一道血痕。与此同时,冬狼却也呼出了它致命的吐息,儘管萨莉丝已经抬臂抵挡,但当她和那巨狼两下分开的时候,双臂却事沉重非常,竟是全都已经被包裹上了厚厚的冰茧。
萨莉丝有些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了,只能从冰茧之下,那正在如红线渗出的缕缕血丝来判断,自己此刻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而对面的冬狼此刻颇具人性地露出一抹嘲笑,它吐出蓝色的舌头,朝阿斯莫露出它发达的犬齿。
下一秒,一记冰拳便砸在了它的嘴筒侧面,被砸得脑瓜嗡嗡作响的冬狼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另一拳便紧隨而至,將它的下頜打得近乎脱臼,整匹狼都朝著一侧连连歪去。
“你笑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