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由王大法引发的“玄学a”小插曲,最终在烛龙的自我重构中渐渐平息,仿佛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只留下些许涟漪。
月球基地的生活很快回归正轨,或者说,是进入了一种更为狂热的状態——一种被未知驱使、被欲望点燃的科研狂潮。
走廊里不再有閒谈,只有急促的脚步与低语的討论,每个人眼中都燃烧著对突破的渴求。
江辰没有过多纠缠於烛龙的异变,他將全部精力,连同从火星那凶险峡谷中带回来的珍贵样本,一併投入到了月球基地最高级別的生物实验室中。
这里匯集了来自基因工程、量子生物学、材料物理以及异星生態学等各个领域的顶尖专家。
他们如同一群朝圣者,围绕著那几株被特殊力场囚禁在培养皿中的紫色晶林样本,展开了前所未有的联合攻关。
每一道数据流都被实时上传至中央资料库,每一秒都有新的模型被推翻、重建、再推翻。
整个实验室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思维机器,只为破解那来自火星深处的谜题。
经过长达数周的精密扫描与光谱分析,一个顛覆所有认知的结论,被联合专家组颤抖著公之於眾:
这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植物”。
它们是“能量结晶体”,一种介於生物与矿物之间的奇异存在。
它们的內部结构並非细胞,而是由一种从未见过的高能粒子链构成,能够高效地吸收、储存並传导宇宙中的游离能量。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粒子链呈现出某种自我复製的结构,仿佛在模仿生命的遗传机制。
它们就像是一根根天然的“能量导管”,將岩浆的热能与宇宙辐射,直接固化成了自身的躯体,甚至在黑暗中自主发出微弱的生物萤光。
“它们不是在进行光合作用,”植物学专家的声音因兴奋而变得尖锐,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划动,“它们是在进行『匯聚』!將能量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存在自己身体里、这些能量在生物体內形成能量聚变!而且……它们似乎能调控反应速率,就像呼吸一样!”
这个发现让整个实验室陷入了疯狂。
有人彻夜不眠地建模,有人试图分离出能量传导的基因片段,甚至有材料学家提议將其用於星际飞船的能源核心。
整个实验室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所有人都在追逐那一项可能改写人类文明进程的数据。
既然它们是能量的载体,那么这些能量,是否能被人类利用?
或者能否被生物体吸收?当然这都是猜想谁也不知道终极答案?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假设,在生物学家李博士的脑海中成型。
他盯著显微镜下那颗凝结著紫光的能量珠,仿佛看见了生命进化的另一种可能。
“我要做一个实验。”李博士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那是科学家面对未知时最原始的衝动,“我要提取这些植物內部的能量,直接注入生物体。看看生命,能否承载这种『神奇的力量』。”
“疯了!这绝对不行!”物理学家立刻跳出来反对,声音几乎撕裂空气,“这些能量的密度极高,且性质极不稳定,注入生物体?那和在血管里引爆一颗微型核弹有什么区別?你这是在製造生化炸弹!”
“科学,就是在已知的边界上,迈出那未知的一步。”李博士不为所动,他死死盯著培养皿中那颗散发著诱人紫光的能量珠,仿佛那不是危险,而是进化的钥匙,“如果不试,我们永远不知道生命的极限在那里。也许,这正是人类跃迁的起点。”
在一片激烈的爭论声中,江辰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恐惧,有期待,有狂热。最终,他点了点头:“做吧。但必须在最高级別隔离区进行,启动三级应急协议,做好一切防护措施。一旦失控,立即湮灭。”
实验开始了。
在严密的力场隔离罩內,一只经过基因强化的小白鼠被固定住,体內植入了数十个监测探针,实时传输著心跳、脑波与细胞活性。
李博士小心翼翼地从紫色晶株上提取了一滴米粒大小的能量液,那液体在注射器中如同一颗跳动的紫色心臟,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芒,甚至让周围的空气產生了轻微的电离辉光。
针头刺入小白鼠的静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监控屏幕上。
起初,一切都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