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研究员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在太空中肆意翻腾,几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长忍不住在通讯频道里低声抱怨起来,声音里夹杂著无奈与一丝藏不住的羡慕。
“唉,早知道就不选战斗序列了,”一个年轻的安全员一边调整著肩扛式粒子炮的方位,一边眯著眼,羡慕地盯著远处一个正骑在巨型齿轮上拍照的研究员,“你看老王,以前在实验室里连瓶盖都拧不开,现在倒好,徒手掰开合金板跟玩儿似的。咱们在这儿当保鏢,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可他们倒好,跟旅游一样,还能亲手触摸歷史的残骸。”
“行了,別酸了,”队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虽硬,但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些在星球残骸上蹦跳的身影,心中泛起些许波澜,“人家那是为了文明进步,咱们这是为了文明不退步。职责不同,但都很光荣。没有我们,他们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然而,就在安保队员们互相打趣,以为今天的任务就是看著这群“神人”发疯、记录些无用数据时,异变突生,打破了这片死寂星域的平静。
在距离飞船约莫三万公里的一颗破碎行星上,地质学家陈博士和他的两名助手正像壁虎一样,在那光滑如镜的断裂面上,小心翼翼地移动著。
这颗星球显然遭受过某种超高能粒子束的精准打击,半个星球都被瞬间气化,化作宇宙尘埃,只剩下这半个残骸在虚空中无助地旋转,仿佛在无声诉说著那场毁灭性的灾难。
“这里的地质结构太诡异了,完全不是自然形成的!”陈博士一边说著,眉头紧锁,一边从隨身的储物装置中取出数十枚硬幣大小的微型探测器。
他手腕一抖,那些探测器瞬间激活,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流光,如同一群灵巧的蜂群,向著星球內部纵横交错的裂缝深处钻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探测器传回的画面大多是破碎的岩层、凝固的高温熔岩,以及被极端能量扭曲的晶体结构。
就在陈博士几乎要放弃,准备下令回收探测器时,其中一个探测器突然穿过了一层厚厚的铅灰色岩石,信號画面猛地一转,呈现出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条通道。
一条明显经过人工开凿、虽然已经坍塌大半,但依然能看出完整几何结构的通道!
墙壁呈规则的弧形,表面残留著某种能量护盾烧灼的痕跡,边缘整齐得不似自然形成。
“停!倒回去!”陈博士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几乎要从胸腔中跃出。
他强忍著激动,手指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操控著探测器重新飞回那个缺口。
画面放大,清晰度提升至极限。
那通道的墙壁上,竟然还残留著某种淡蓝色的发光纹路!
那些纹路呈现出复杂的符文状,虽然光芒微弱,却顽强地抵抗著亿万年的时间侵蚀,在探测器的补光下,隱隱泛著幽幽蓝光。
“天啊……这是……这是防空洞入口!”陈博士的助手小李在一旁失声惊呼,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別吵!”陈博士低喝一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冰冷的太空也阻挡不了他內心的火热。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探测器,顺著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缓缓钻了进去。
隨著探测器深入,內部的空间竟然出乎意料地广阔。
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网络,由数条主通道和无数支路构成,虽然大部分区域都已经坍塌,碎石堆积如山,但在核心区域,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穹顶结构依然完好无损。
“扫描生命跡象!全频段扫描!启动生物谐波共振模式!”陈博士颤抖著下达了指令,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紧张。
探测器上的扫描仪开始高速运转,一道道无形的波纹扫过那个巨大的穹顶空间,穿透层层废墟与能量屏障。
几秒钟后,仪器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声音清脆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中。
陈博士看著屏幕上那个微弱却坚定的绿色光点——那是生命能量的象徵。
“怎么了?陈老?”助手看著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陈博士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头,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衝垮了他多年来的理性。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宇宙,对著通讯频道,整个舰队,对著这片埋葬了无数生命的废墟,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宇宙中迴荡,通过开放频道传遍每一个人和战舰,带著一丝癲狂,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喜悦与释然。
“这里有生命!虽然微弱,但它是活著的!这个文明……他们没有死绝!他们留下了火种!他们活下来了!”
陈博士的笑声感染了所有人。安保队员们愣住了,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垂下;研究员们停下手中的工作,屏息凝神;
就连远在战舰上的江辰和林志远,也通过实时转播画面,眼中也闪过震撼与希望的光芒。
“准备……准备下去!”陈博士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用力指著那个通道入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却坚定,“启动三级防护协议,派遣突击小队!通知老板,我们可能……找到了这个废墟最大的秘密了!一个活著的文明遗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