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上。
陈亮看著姚武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矿洞,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脚尖无意识地踢著地上的碎石,嘴里发苦:“大器兄弟,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看走眼了?这都四天了,方长老每天进进出出,要是真有大妖,哪能瞒得过他的法眼?”
阿谷也没精打采地垂著头,眼里满是血丝:“昨天姚武那小子真的挖到了矿精,换了五颗灵石啊!”
王大器並没有急著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矿洞口。
隨即又看向他们:“別多想了,走吧!!”
他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可以感知到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恐怕会惹来大麻烦。
…………
…………
此时。
矿洞深处,主矿道。
新来的弟子们陆陆续续进入矿洞,开始了让人期待的挖矿生活。
姚武则是带著几名心腹,绕过了正在忙碌的大部队,悄悄摸向了那处曾经出过事的偏僻矿道。
“姚哥,咱们真的要来这儿??”
跟在后面的弟子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颤,“昨天失踪的老张头,好像就是在这附近没人的??”
“闭嘴!”姚武低声喝道,手里紧紧攥著镐头,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老张头这样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失踪??定然是挖到了宝贝,躲起来了呢。想偷偷把东西带出去!”
以前也发生过弟子私藏珍贵的矿精,藏起来,趁著天黑偷跑出去的。
毕竟外面收购矿精,要多出三块灵石呢。
不过这样做风险很大。因为被发现,会被逐出师门。
但老张头那个人本身年纪就大了,今年最后一年待在宗门!
所以现在算是富贵险中求!!!
他寻思著,若是能找到老张头,把他揍一顿,再把矿精抢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至於说老张头遇到什么危险…………
这绝对不可能!!!
毕竟要是遇到危险,岂会没有动静?
几个人壮著胆子又往里走了百余米。
这里的空气异常潮湿,透著股说不出来的腥臭味。
“当!!”
一名弟子挥动镐头,狠狠砸在岩壁上。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矿道里迴荡。
“咔嚓…………”
岩壁没裂,但脚下的地面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
“什么声音?”姚武猛地停住脚步,举起手中的灵石灯四处照射。
灯光所过之处,只见四周的岩壁竟然在微微渗水。
不,那不是水,那是像脓液一样的粘稠液体,正顺著石缝缓缓滴落。
“姚哥……你看那儿…………”
一名弟子指著角落里的一堆乱石,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灯光移过去。
只见乱石堆里,一只带血的草鞋斜斜地掛在那。
而草鞋的旁边,是一截被啃食得只剩下白骨的手臂,断口处参差不齐,仿佛是被无数细小的锯齿生生磨断的。
“是…………是老张的衣服!!”
“他死了?”
就在眾人亡魂皆冒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嘶鸣!
那声音仿佛几千块金属片在同时摩擦,瞬间穿透了眾人的耳膜。
“轰隆隆!!”
整座矿山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坚硬的岩壁如同豆腐块一般崩塌。
在姚武绝望的注视下,一只巨大的、泛著冰冷紫光的漆黑巨头,猛地撞破了地层。
那密密麻麻的步足每一根都像是一柄绝世的长矛!!!
那不是普通的铁甲蜈蚣。
那是铁甲蜈蚣王!
…………
…………
此时,营地小馆子內。
王大器和陈亮、阿谷三个人喝著酒,吃著肉。
“这个姚武,实在是太囂张了,不就是挖了一块矿精么,有什么了不起??”阿谷低声骂道。
“不错,没什么了不起的。”陈亮点了点头:“不过若是真的出事的话,那么多人……”
陈亮想想就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