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其中一瘦弱的女子来到小黑屋前。
跟其他龟公粗暴抱著推著,趁机揩油的行为相比,已经算是温柔了。
嗯?
就在这时,伍鹤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了些许中药味儿。
这才反应过来,是眼前这女子身上带的。
阴暗中,她怯生生地蹲著,身板很瘦小,看不清面容,但从那还算白净细腻的手来看,应该不是做体力活的。
伍鹤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突然间有了个想法。
不过还没等付诸行动,便又被徐娘给叫去了。
她抱著胳膊站在几个龟公面前,漠然没有表情,扫视一圈后才沉声说著:“好看吗?想玩儿吗?”
“別以为刚才那偷偷摸摸的动作老娘没瞅见!”
眾人噤声,王二则是暗地里偷偷淫笑。
徐娘没有注意到,只是浓浓威胁说:“別动那些个歪心思,这几个女子可都是处子之身,初夜能卖个好价钱。”
“你们这几个贱皮子都老实点,否则家法伺候!”
“回去,开门迎客!”
眾龟公缩了缩脖子转身。
“铁根儿。”
不料徐娘突然叫住了伍鹤。
“掌柜的。”他转身看著。
她眼神钉在伍鹤的脸上,有些相面功夫的她惊讶发现其比之前更俊了些。
隨即冷冰冰问道:“我之前跟你说的,考虑如何?若是成了男牌,你欠我的,一笔勾了。”
“回掌柜的,我再想些法子吧,儘快还上你的钱。”伍鹤依旧拒绝。
“你如何还得起?”
“瞧著看唄。”
“呵呵。”
她咧嘴冷笑著几声,一抬手:“干活去。”
“好嘞。”
看著伍鹤离去的背影,徐娘撇了撇嘴,目光狠然。
“该把你也拴著调教调教。”
“等著吧,迟早的。”
……
残破的茅屋簌簌渗著冷风,光亮成綹,混合著飞雪洒进来。
温巧娘抬起眼帘,红肿,水汪汪的眼中泛著光点,但神色是黯淡的。
抓在双肩的手更加用力。
回想昨日种种,就又是忍不住掉下泪珠。
灰濛飞雪。
绿林强人。
沉重如铅灌的双腿,如刀冷风割著的喉咙。
回首时,苍髯老者已被箭矢洞穿心口,血洒空,自家药草散落白地。
“跑……”
他最后瞪著眼,嘣著临终之言。
“爹……”
颈间冷风让温巧娘回到现实,声音颤抖。
出身涿州医家,来到雄州,本想回归中原寻根,却不料他们躲过了契丹兵的追杀,淌过了要命冰河,最终在雄州境內被强人所劫。
一行七十余人,只活了她一个。
跌跌撞撞进了雄州城,又被地痞流氓捉住,扭送到这。
坎坷顛沛,一人尽尝之。
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温巧娘伤心欲绝,再加上睏乏飢饿,头一歪,噗通倒地……
不知过了多久,才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热流涌进嘴里。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身前有个人影。
温巧娘惊然弹起,双腿倒腾著缩到了墙角。
然而接下来却是一个热乎的杂麵馒头扔到了她怀中。
“先吃。”
“然后,帮我个忙。”
一张年轻颇有些俊秀的面庞在光亮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