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死。
杜梅怔然落座,略施粉黛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惊色与忧色。
王琛失手了?
她驀然握住椅子扶手,手背筋骨突出,显得很紧张。
而这一切,都被旁边的赵光义看在眼里,深邃眸子中闪过些寒光。
目光转向下方时,方才短短两息的时间,擂台上的胜负便已然见了分晓。
杜建廉杀气腾腾的一剑,被伍鹤游刃有余地侧身躲过,一记鞭腿便將其踢飞出去百米远,直接摔在了擂台之外。
那沉重的碰撞声代表著极重的力道,围观眾人譁然间,杜建廉倒在地上已然没了动静。
“胜者,伍鹤!”
隨著裁判官的高喝,他缓步走下台,仿若无事发生。
“伍都头可以啊!”
“这已经是壮骨境界了吧?”
“乖乖,敢情你都晋升到壮骨境界了,那我还爭个鸟啊!”
……
围观的军士惊呼四起,目光各异。
伍鹤这不显山不露水的,方才一出手,那炼肉后期的杜建廉连还手机会都没有,一腿就给踢了个半死。
那劲力,妥妥的壮骨境界无二。
在这一阶段的选拔中,已经是拔尖的了。
“太弱了。”
而伍鹤很是平淡,方才甚至连拔刀的欲望都没有。
看著远处那被急切救治的杜建廉,他亦是想明白了什么。
昨晚王琛突然袭杀自己,想必就是因为提前知道了自己抽中与杜建廉对战。
第一轮若是被刷下去,那禁军军官职位就无望了,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
只是没想到这会让他搭上自己的性命。
隨后比试继续进行,因为有些人上场就坦然认输,所以第一轮很快就结束了。
一个时辰后,伍鹤迎来了自己第二个对手,是个壮骨境界初期的武者。
这场比试也没什么难度,惊雷刀法一出,对方便立即认输。
紧接著第三场,第四场……
接连比试了五场,伍鹤皆是轻鬆贏过,而这种乾脆利落战胜的姿態,亦是让山巔上的几人將目光引去。
“惊雷刀法,泼刀术,虎行功,甚至还有著天师府的金光咒。”
“这名唤伍鹤的小孩子有点意思。”
孟长富坐直了身子,苍老眼皮子下透露著饶有兴致的神采。
乔顾亦是长舒口气,感慨道:“是啊,世上多是贪多嚼不烂的庸才,像这种身兼数门武学,还能稳扎稳扎的少年英才,是愈发少见了。”
“乔將军对其感兴趣?”
“呵呵,不瞒孟公公,此子是乔某故人之义子。”
“故人?”
“没错,当年北伐之时,在陛下龙輦前打衝锋的李波。”
“李波……哦,原来是他的义子。”
孟长富释然点头,呵呵笑曰:“陛下还曾念叨过他呢,是位猛將,可惜胸无大志,自废前途。”
“不过能教出伍鹤这等后辈,为朝廷所用,他也算功劳一件。”
乔顾接道:“既是故人之子,那这小子恐怕就得进乔某帐下,为朝廷效力了。”
“届时,赵大人可不兴抢啊。”
乔顾目光瞥去赵光义那边,后者冷笑呵道:“本官帐下多的是俊才门客,你眼中的璞玉,在本官眼中不过敝履。”
“再者说,他还没胜呢,那名曰石保吉者,天生玄武根骨,专一而精,也是大才。”
“石將军儿子?”孟长富侧身一问。
“正是。”
“好,天生异骨无一不是武道奇才,今儿这比试,有意思。”
这老太监標准微笑,细眼深邃,谁都瞧不出心中所想。
擂台。
“已经是前二,综合战功与射术成绩,取得禁军军官职位已经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