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娇思索良久,还是把空青喊到跟前。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你不愿意娶银瑶,是怕自己的身世被银瑶嫌弃?还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
空青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虽然做奴才的不能隱瞒主子,但楚琰已经把这事儿瞒下了,她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是你主子告诉我的。”
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沈月娇直接说出了答案。
又见他紧握双拳,满是隱忍的模样,沈月娇说的更加直接。
“我看得出来,银瑶心里是有你的。空青,我问你最后一遍,你愿意娶她吗?”
她语气郑重又严肃,好像这一次之后,她真的不会再给自己机会了。
事已至此,空青不必再隱瞒。只是伤疤被揭开,他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街上,难堪至极。
“我这幅鬼样子,是个女人都得嫌弃我。”
他这话沈月娇並不认同。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会嫌弃你?”
空青咬牙,身子微微颤抖。
“姑娘今日既然问我这些,那就该知道,我这样的不全之人,根本无法生养孩子。若是银瑶嫁给我,將来膝下无子,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谁敢?你是楚琰的人,银瑶嫁给你,谁敢戳她的脊梁骨?再说了,你凭什么觉得女子一定要生孩子?我家银瑶嫁给你,又不是去给你生孩子的。”
沈月娇语气有些重,但空青却被这番话震在当场。
“你要只是这么想,那你真是配不上我家银瑶。”
空青一时语塞。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娶银瑶?”
空青沉默片刻,又做起了那个哑巴。
沈月娇真是服了。
“你把李大夫给我叫来。”
空青抬起头,被沈月娇气得大吼:“我手疼。”
一个时辰不到,空青就把李大夫带过来了。李大夫颇有怨言,说沈月娇不好好养伤,尽会折腾別人。
嘴上抱怨著,一边又拿出自己这两日专门给她研的药,准备给她好好看看伤势时,沈月娇却指著空青说:“不是给我看,是给他看。”
空青脸色铁青,身子绷的紧紧的。
李大夫觉得奇怪,“他?他哪里有什么毛病?”
“是你说,还是我替你说?”
她虽然年纪小,但她是女子,怎么能让她来开这个口。
空青神色微变,只能低声请李大夫回他的房中去。
“不,就在这。”
“姑娘!”
“就在这。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把银瑶喊来。”
沈月娇语气强硬。
李大夫有些意外。
这到底玩的哪一出?
空青咬咬牙,只能把自己的护腕解开,让李大夫给自己看诊。
“看病总得有个病因,全身上下这么多臟腑,难不成我都得全部诊了?”
话是这么说,但李大夫已经搭上了脉相,神情从一开始的轻鬆,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是药王谷出来的,医术高超,什么都能诊出来。刚才又提及银瑶,再就著这个脉相,李大夫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慢悠悠的把手收回去,却半天不开腔。
沈月娇有些著急,“如何啊?”
空青面如死灰。
“没什么问题,只是心火肾气都旺了点,夜里不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