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个剧组便从京市西郊,秘密转战到了秦皇岛附近的一处半封闭式训练基地。
这里没有舒適的酒店,只有一排排军营般的板房。
所有演员,不论咖位,同吃同住。
墙上贴著一张用毛笔写就的作息表,上面的时间,用的是秦代的小篆。
清晨五点,天色还是混沌的模样。
突然的哨声划破了基地的寧静。
林彦睁开眼,迅速穿好了一身厚重的粗麻训练服。
凛冽的海风卷著寒气,刮在脸上,刀割一般。
所有演员在操场上集合,开始了每天例行的五公里负重跑。
不是为了减肥,而是为了磨掉他们身上那股属於现代人的精致与鬆弛,重新塑造出一种属於秦人的,粗糲、坚韧的体魄。
林彦跑在队伍的最前面,呼吸均匀,步履沉稳。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个属於“嬴政”的灵魂,正在这具被现代文明豢养得过於舒適的躯壳里,逐渐甦醒。
训练场的另一头,是兵器库。
武术指导袁家班的当家,袁宏,正等在那里。
他身后,立著一排兵器架。
“林老师,来看看你的佩剑。”
袁宏指著其中一柄最长的剑。
那是一柄完全按照出土文物一比一復原的青铜秦王剑。
剑身修长,连同剑柄,足有一米二。
因为是青铜材质,分量更是沉得惊人,足有数斤重。
“试试拔剑。”袁宏递了个眼色。
林彦单手握住剑柄,气沉丹田,猛地发力。
剑身出鞘三分之一,便被卡住。
那股沉重的力道,让他重心一晃,险些脱手。
原来史书上“王负剑”的典故,並非虚言。
在这种长度和重量下,危急时刻,单手根本无法顺利拔出。
这比让他演一段哭戏要难得多。
下午的训练,是礼仪。
所有演员被要求练习秦代最基础的跪坐姿势,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地板坚硬冰冷,不过半小时,膝盖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一个饰演公子的小年轻,终於受不了了,他站起身,对著礼仪老师抗议。
“老师!这太不人道了!我膝盖都青了!到时候拍戏,不能用替身吗?”
整个训练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尷尬。
导演张毅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
林彦没有说话。
他只是当著所有人的面,默默地,捲起了自己的裤腿。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了过去。
在他的膝盖上,同样是一片青紫,甚至因为反覆的摩擦,已经有些破皮渗血。
他卷下裤腿,重新恢復了標准的跪姿,背脊挺得笔直。
那个提出抗议的年轻演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羞愧地坐了下去,再没敢吭声。
一场小小的骚动,被林彦用最无声,也最有力的方式,彻底平息。
国家歷史研究院的礼仪专家周教授,走了过来。
秦代礼仪极其繁琐,走路的步幅,揖礼时手掌的位置,与人交谈时低头的角度,都有著严苛的规定。
周教授亲自示范了一个揖礼,动作古朴庄重,却反人类到了极点。
“林老师,你来试试。”
林彦站起身,在脑海里默默呼唤。
【启动技能:肌肉记忆】
他闭上眼,將周教授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在脑中分解,重组。
再次睁眼时,他躬身,行礼。
动作流畅,姿態標准,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连周教授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之后,林彦仿佛开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