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粮家里有,猪肉的话明天村里人杀年猪也能买到。
於是王胜利三人直接往国营合作社走去,里面什么都有,他们先去看看需要买点什么。
国营合作社的木窗上糊著红纸剪的窗花,柜檯里摞著红糖、花生、核桃。
有一些是需要票才能卖的,而有一些是不用票就能买的高价糖果点心。
王胜利他们的钱,从一箱箱钞票变成了物资,现在都堆放在空间里,只余下几个亿傍身。
黄金珠宝首饰那些是轻易不动弹的,所以可用现金就这么多,一家人都觉得要省著点花了。
好在,空间里什么东西都有,暂时没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国营合作社比平日热闹数倍,门內暖烘烘的,煤炉的热气混著糖果的甜香,腊味的咸香,裹著满室的人声,透著浓浓的年味。
货架沿著墙摆得密不透风,松木货架被压得微微沉,层层叠叠的年货摆得顶到了梁,比平日丰盛太多了。
副食品区最是热闹,玻璃罐里盛著水果糖,奶糖,裹著糖霜的花生酥。
红纸包的酥糖码成小山,售货员掀开罐盖,甜香瞬间飘满屋子。
柜檯上摆著切好的糖年糕,桂花糕,散发著淡淡的米香。
人太多了,后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王胜利负责往前挤,看上的糕点通通称了一些,也不管什么品种了。
买完后高举糕点费劲巴拉地往外冲。
等回到刘美丽母女俩身边,那平整的棉服都变得皱巴巴的,惹得母女俩不厚道地笑了。
周遭都是置办年货的人家,问价声,算帐声,孩子的笑闹声,铜铃的叮噹声混在一起。
还有售货员偶尔的吆喝:“前面的同志往后挪挪,让后面的同志挑货嘞。
后面的同志別挤,让前面的同志出去啊。”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大家的笑脸上,落在鼓鼓囊囊的竹篮里。
王胜利三人逛完了国营合作社,便到街上閒逛著。
镇上公私合营的肉铺前早排起长队,案板上的猪肉冒著白汽,师傅手起刀落,草绳一捆,吆喝著“下一位”。
街边还有零星的地摊支著木板,卖门神、春联、大红福字。
写对子的老先生戴著老花镜,毛笔在红纸上走得飞快。
王甜甜走上前,要了好几副对联跟福字。
那老先生的字写得实在是太好了,那毛笔在红纸上游走,简直就像有了生命一般。
鞭炮摊用芦苇席围著,零星几声试放的脆响,惊得孩子们直往大人身后躲又捨不得离开。
鞭炮也就这几年能放,破四旧以后好像就不给放了,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开始的。
所以能玩就要多玩,王甜甜也是买了好些,等到过年时候,他们家的鞭炮肯定是又长又响。
日头升到半空,人流越发密了。
窄窄的石板街挤得水泄不通,有人背著新买的花布,怀里揣著油纸包的糕点。
有人提著用麻绳繫著的两斤猪肉,脸上带著笑意往家里走。
两家人买好东西,约好中午一起在国营商店吃一顿,下午开始閒逛,谈谈这些年镇子的变化。
等到下午三点多,一行人便要启程回村了。
要回去的提前到镇子口等候,错过第一班的,还有第二班四点多的。
要是两班牛车都错过,很好,那你就慢慢走回去吧。
这也是过年前的最后一个集,接下来大家都要准备过年,没人会再来镇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