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下方的长条会议桌旁,陆军大臣杉山元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则不停地用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显露出內心的焦躁。外相松冈洋右低著头,似乎在研究桌布上的花纹,实则眼神闪烁,盘算著如何將这烫手山芋推出去。
愚仁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诸君,”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华北派遣军司令的人选,就如此难以定夺吗?难道我大日本帝国,已经找不出一个能够担当此任的將官了?”
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逡巡,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就低垂的头颅埋得更深了。杉山元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抬起头:“陛下息怒,並非我等无能。只是……只是北平局势复杂,前两任司令官阁下……”
他话未说完,便被愚仁打断。“前两任司令官的遭遇,是他们自己无能,指挥失当!”
愚仁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难道因为前方有危险,我大日本皇军就要退缩吗?这传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眾大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出头,去接下这个隨时可能掉脑袋的职位。
愚仁看著这群平日里自詡为帝国柱石的大臣们此刻的模样,心中的失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这时,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站起来,躬身说道:“陛下,这个人选首先要有能力,还要有魄力,在军中还要有威望。
能有这几方面特长的人寥寥无几,纵观国內,暂时没有实职的就朝香宫鳩彦亲王了。可现在华北的局势复杂,我怕......”
他话未说完,便被愚仁不耐烦地打断:“怕?皇军何时有过『怕』字!朝香宫鳩彦亲王战功赫赫,又是皇室贵胄,由他前往华北,足以彰显帝国对华北战局的重视!就这么定了!
另外,告诉他,把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搬到津门,就放在海军舰炮的射程內。我不相信在海军的舰炮范围內,还有人敢来刺杀!
传朕旨意,令朝香宫鳩彦亲王即刻组建新的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务必在一个月內稳定华北局势,荡平一切反抗势力!若再有差池,军法从事!”
閒院宫载仁亲王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领命:“嗨!臣这就去安排!”
愚仁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目光再次扫过眾人:“诸君,帝国的扩张之路,绝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挫折而停滯!华北是帝国在支那的重要基地,不容有失!都下去吧,各司其职,务必確保帝国的战略顺利实施!”
“嗨!”眾人齐声应道,如蒙大赦般纷纷躬身退出殿外,原本压抑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了,北平城周围出奇的平静。而在北平城內,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中。
“渔夫”正对著一份电报,眉头紧锁。电报是刚刚收到的,內容是关於日军华北派遣军新任司令官的任命——朝香宫鳩彦亲王。
“朝香宫鳩彦……”“渔夫”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凝重,“这个人可不简单,据说是皇室中少有的强硬派,在淞沪会战的时候就以手段狠辣著称。
更是南京大屠杀的直接下令者,手上沾满了华夏人的鲜血,他来华北,恐怕我们的日子会更不好过了。”
旁边一位穿著粗布短褂,脸上带著几道伤疤的汉子沉声说道:“头儿,不管来的是谁,咱们该怎么打还怎么打!鬼子越是凶残,咱们就越要跟他们干到底!
“幽灵”让林小兄弟这次送来的这批武器,可真是雪中送炭,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扩充一下队伍,给鬼子来个措手不及!”
“渔夫”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说得对!武器有了,底气就足了!
通知周围的游击队,立刻组织力量,一方面加强戒备,防范鬼子可能的报復性扫荡;
另一方面,积极吸纳进步青年,扩充队伍,儘快把这些武器装备起来!告诉同志们,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另外,把这个消息也通知小凡那边。”
汉子用力一拍大腿:“好嘞!我这就去办!”说罢,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渔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喃喃自语:“林亦凡……你是“苍狼”的儿子吗?“幽灵”又是谁?是个人还是一个团队?他们怎么会这么相信你?能拿出这么多武器和物资,你们到底杀了多少鬼子。”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亦凡,正坐在自己四合院的书房里,悠閒地喝著茶,手中拿著一份刚刚让柱子买的北平报纸。
报纸上,关於日军新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的消息已经占据了头版头条,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日本方面对稳定华北局势的“决心”。
林亦凡放下报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香宫鳩彦?呵,又是一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既然来了,就別想活著回去!”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对於这些侵略者,他从不手软。
而这个新上任的朝香宫鳩彦亲王,无疑將成为他下一个猎杀的目標。空间里的武器弹药还多的是,他不介意用这些“礼物”,给这位新司令官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就在这时,外面门被轻轻敲响,柱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凡哥,你老家那边派人来了,说有紧急事情要见您。”
林亦凡眼神微微一动,见门外站著的是化名杨茂青的杨卫民,放下茶杯,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杨卫民跟著柱子走了进来,林亦凡看著何雨柱说道:“柱子,谢谢你,来,这糖拿著,你练功去吧。”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糖,塞到何雨柱的手里。
“行!那我就先出去了。”
柱子接过糖,咧嘴一笑:“哎,谢凡哥!”他知道林亦凡和杨卫民有正事要谈,很识趣地转身带上门,脚步轻快地练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