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友,你怎..怎么会这么想?”玄骨那张苍老阴霾的老者脸孔,立马在金光中略带恐惧地问道。
“你想问的,应该是我明明没去过极妙幻境,为何会知道极妙幻境时主人会与法宝断开联繫吧?而且这件事外界可都没有记载。”林逸淡淡说道。
玄骨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道友实在是...无懈可击,老夫確实好奇,你是如何得知的?”
“自然是有人告知我的!”
林逸打了个响指,身前立马浮现出一桿数尺长的魂幡,幡面一阵扭曲模糊后,一个老者浮现而出,望著玄骨说道:“玄骨老弟,自然是老夫告知主人的,你若诚心,又岂会不將此事告知主人?分明就藏有祸心!”
“老鬼!你!你既然出卖我!”
玄骨一下子面色狰狞起来,实在没想到竟是这位昔日的好友出卖了自己。
他平生最討厌被人背叛,原本还准备在林逸面前装一下的,如今直接情绪失控起来。
“玄骨老弟,都活上千年了,还分不清局势。林逸道友能容纳我俩的法宝,就这么一件魂幡,就算我俩都真心投靠他,那也只能一人作为魂幡的主魂,到时候是你主还是我主啊?我不好好表现一下,凭什么让林逸道友选我呢?
所以也不要说什么出不出卖的,你若真的没藏私心,这种事情为何不说?你若真的不藏私心,为何不主动將精魄交出?所以说一千道一万,是你自己放不下身段,抹不开面子,认为自己曾经当过元婴修士,又岂会甘心成为一位小小结丹修士的附庸?
嘿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著我!老夫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极妙幻境时,你趁机占据了魂幡,到时候反客为主同样可以让我独自霸占这件魂幡。甚至以咱俩的交情,你说不定还会单独给我弄具肉身,给我重新修炼的机会,是也不是?
可你有没有想过,老夫明明和你关係更亲近,为何要帮一个刚刚认识的外人?”千年老鬼说到最后,竟露出了讥讽之色。
“老夫不知。”
玄骨那张老脸已经扭曲的不像样子,只能恨恨望著对方。
“因为...堂堂元婴修士,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结丹修士坑,本身就说明了你很弱。不要跟我讲什么天赋,什么资质,什么气运,什么背叛这些乱七八糟的,输了就是输了。所以,我若是什么都不说,任由你获胜,那老夫未来几百年岂不是要跟著你这种废物,那我日后还能有什么大作为?
而林道友不一样,不管他是用的何种法子將你捉住,但只要能凭本事將你困住,本身就说明他在结丹修士中是翘楚般的存在。而你也说过,林道友身上有堪比乾蓝冰焰的存在,显而易见他的潜力更足...玄骨老弟,安心去吧,这次你又输了...前前后后,输给了三位结丹修士,应该很能说明问题了。
记得啊,下辈子不要那么相信人,別说那么多话。你若不告诉老夫,林道友身上有堪比乾蓝冰焰之类的东西,老夫也不会这么快做决定,到时候说不定还让你成功了呢!哦,对了,我们鬼修是残魂之身,不入轮迴!你没有下辈子!哈哈哈哈...”千年老鬼望著玄骨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玄骨整张老脸贴著金色光团,拼了命地想往外冲,然而却丝毫没有作用,最终认命似的萎靡了下去,扭头望著林逸,道:“林道友,若老夫说,现在知错了,愿意交出一丝精魄给你,还来得及么?”
林逸略微摇头,语气平淡:“交出精魄这种手段,本座自认为面对结丹修士,能有十足的把握让其不会耍诈。但说句实话,面对阁下这等曾经的元婴修士,我不敢保证这种手段一定没有问题,所以...既然你存过异心,那本座就没有理由留你了。”
“之前是老夫井底之蛙,小瞧了道友手段,如今后悔莫及。”
玄骨语气中满是懊悔,望著林逸,道:“你真的铁了心不放过我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么?我那些洞府里,还有很多宝物,相信你得到,必定…”
“前辈!”
玄骨话没说完,便被林逸挥手打断了:“前辈!不用再说了,安心的去吧,本座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有朝一日我若能胜过极婴,定会送他去见你!后会无期!”
话音甫落,小白从林逸袍袖中钻出,一口將玄骨吞入了腹中。
隨后,它有些笨拙地拍了拍肚子,面上露出几分擬人的满意之色,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但很快,它又转头盯向了魂幡上的千年老鬼,似乎对方同样是什么大补之物。
“欸,道友,你这灵宠的眼神,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对,它...它怎么?”千年老鬼瞧见小白冷冰冰的眼神,顿时颤抖著毛骨悚然起来。
听闻此言,林逸却丝毫没有表示,只是面无表情地静静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