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拨弄著水果刀。
但此刻,房间內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窒息压力。
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寒意从脚底直接钻入心口。
直到一道劲风席捲进医务室。
厉炎满头大汗的在傅夜驍跟前站定,见到心心念念的首长后,激动的行了个礼。
“老大,您怎么来了?!”
傅夜驍手上的水果刀隨手一丟,刀尖落在桌面上,深深的扎了进去。
刀片“嗡”的颤抖声,让全场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
男人站起身,凌厉双眸凝视著厉炎。
“我再不来,我女儿就要被你整死了!”
厉炎一愣,这才扫了眼医务室的人。
这不是今天被他惩罚的三个学生吗?
站了这么一会儿就来了医务室,百分百是装病!
尤其是姜月溪,肯定借著生病的由头,跟首长告他黑状了!
他怒目瞪著病床上的女孩,隨即亲眼看到傅夜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他更愤怒了。
首长是什么人物,这双手拿过枪杀过敌的手,怎么能给她削水果?!
女儿?
首长怎么这么糊涂!
这种亲爹都不要的野孩子,算什么女儿!
姜澜似乎察觉到了厉炎的恶意,老母鸡般护住了姜月溪。
她强忍著心痛,冷冷道:“厉总教,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厉炎视线转移,瞥了眼床边的姜澜,不屑的哼嗤了一声。
恬不知耻的女人,不配跟他说话!
“老大,你別听他们胡说,我……”
傅夜驍眸光森冷,带著几分警告。
厉炎立马改口,恭恭敬敬道:“首长,请你相信我,我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军训。我跟了您那么多年,您不能因为乱七八糟的人就怀疑我啊!”
“正常的军训?”
薛茗妈妈一听就炸了,“正常军训能让我女儿得热射病吗?正常军训会让人在太阳底下一站站三个小时吗?正常教官会因为借个手机就故意针对学生吗?你不配穿这身衣服,你简直不是人!”
“首长,不是这样的!”
厉炎还在狡辩,“他们今天违抗军令顶撞我,如果不惩罚他们,这军训还怎么进行下去?换成別的教官,他们也会这么做的!”
他所作所为都有理有据,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故意针对?
哼,他只是在帮学生调整动作而已!
傅夜驍静静的凝视著厉炎,怒火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与真心错付。
並非他偏听偏信,是从厉炎三番五次推脱他的电话开始,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如今两个孩子在病床上躺著,厉炎的狡辩和漠视,他都看在眼里。
“厉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是最后的提醒和警告。
迎著傅夜驍冰冷的视线,厉炎眸光闪了闪,狠下心,依旧咬牙坚持。
“首长,我真没有针对他们!您要是不信,大可以问问其他学生!”
他的话音刚落。
谭锋手里拿著个平板,重新回到了医务室。
“首长,我拿到监控了!”